“哈哈哈,你说的我岂会相信?信不信我现在就命人围杀你等,随后向相国献上头颅!相国还会奖赏我。”笑了笑后,猛然前倾的吴芮眼神锐利,语气阴森说道。
“啪,啪,啪”英布只能佩服这位衡山王,果然不可觑,随即轻轻拍了拍手,又无奈地说道:“只可惜了王县丞前日派出信使将此事写于帛书中细细禀明,现在怕是抵达衡山郡了吧虽说我得罪了赵高这阉人,但番君你说他会放过勾结和他作对的人吗?比-如-您。”缓缓说道这,英布也是不甘示弱,前倾身子对视着吴芮。
听到这话后,吴芮不得不败下阵来,直立身子颓然说道:“言之有理,本县令可说不得不反了,可以边陲一县如何对抗大秦四十八郡?该是如同蛾虫扑向篝火般,自取灭亡之道啊!”
“哈哈哈,番君何不与我纵论天下大势一番?”英布见吴芮同意反秦也直立身子开欢畅笑道。
这话让吴芮有些无奈,勉强挤出点笑容道:“未知英布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随即又抱拳道:“在下有些拙见还望番君能指点一二,昔日秦王嬴政灭六国一统天下,自称始皇帝,却妄图孙永掌天下,传世至千世万世,番君以为如何呢?”
吴芮摇摇头,不好回答,英布随即又朝后问道王县丞,“王申,你又认为如何?”
王县丞正聚精会神听着两人交锋,却没有想到这新主上会问及自己,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见两人如此说道:“在下以为秦必二世而亡!”这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一样,敲打在两人的心头上。
未等吴芮开口,王申先一步走到中间侧旁躬身问道:“敢问主上为何如此笃定二世而亡,在下未曾见到末世,可有什么凭据?”
英布却说道:“秦灭六国,却施暴政以严刑峻法苛待天下人,又征发徭役,默首苦不堪言,怕是心生怨恨已久。之前始皇在位,有睥睨天下的威势震慑,无人敢轻举妄动,可如今呢?独独我英布便能以千人斩秦军两千。”
两人听到这,面面相觑,正准备反驳。英布又续道:“我曾听闻扶苏公仁爱贤明,若得即位施以仁政安抚天下百姓,或能平稳过渡。奈何有人矫诏立少公子胡亥,没有想到二世竟残害手足,又逼李相和冯相等能人相继死去,而任用赵高这等奸佞人,倒行逆施,弄的天下乌烟瘴气。百姓更是水深火热,我想天底下有亡秦之心者不在少数。”
“如今没了始皇帝的威势,没了扶苏的仁爱鲜明,没有了李相翻手覆雨,朝廷统治其实已经危如累卵。况且秦灭六国不过二十年,崤山以东心怀故国者甚多,六国所遗臣旧民亦甚多,此时若有人站出来振臂高呼,天下英豪必会响应,以风卷残云之势,推翻暴秦。”
一番话入情入理,两人听得频频点头,英布也是暗自钦佩自己这苦苦准备的话有道理。随后吴芮淡淡一笑:“英布你侃侃而谈,吴某佩服,但大秦兵多将广,威势仍在,怕是难敌啊!”
英布轻轻一笑,说道:“番君,你想当年秦国兵强马壮,名将辈出确是不假,可惜已经成为过去。王翦、王贲父子皆已亡故、北边主将蒙恬亦为赵高所害,当今秦室可圈可点的将领不过章邯、李由、王离、任嚣四人。”
“李斯被腰斩于咸阳,李由虽未见异动,但其内心必然有隔阂。即便他对秦国忠心耿耿,以赵高的性格能对他放心吗?至于王离,先不说他有无其祖、父风范,身为蒙括副将,其后代蒙括驻兵北疆不仅受匈奴牵制,远水难解近渴,难道北疆将士对公子扶苏和主将死去毫无怨言。而我的老熟人章邯虽有才能,怕也是孤掌难鸣,何况内部还有赵高牵制!至于南越任嚣此人,掌兵六十万,但大部士卒为六国之后,又忙于镇压百越;最重要的是他怕是熬不过这一两年了,接守的副帅赵佗有心也无力。”
吴芮依旧保持着那份笑意,不停地点头说道:“哦,见你远见卓识,秦国大军竟不值一提,也罢!只是,依照阁下所言,早该有人登高一呼,为何至今未见动静呢?”
“动静已经有了,只是番君尚未听到而已!”英布又攥紧拳头,沉声道:“中原陈郡几郡怕是已经乱作一团,据闻有一批民夫被派遣戍边途中,遇到大雨,番君是知道的:误了期限是要被处死的。那些民夫被迫揭竿而起,山东豪杰响应者无数。只因番邑偏据南方,又被雨阻隔,尚未收到消息而已,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前去核实,消息也就这几天传到这边了吧!”
见英布说的有鼻子有眼,吴芮心中一沉,大感惊讶。还真有些纳闷,英布此人正在被围剿,怎会知道这天下事?疑惑问道:“你怎知此事?”
英布见此,将湛卢剑摆在桌子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