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琙叫过李根在此照应着,自己和费师爷出了门,外面已经雨过天晴,看看天色不早,费师爷自告奋勇去巡捕房延请魏大人他们,大家约定到万和楼见面。
李琙和二狗到了万和楼,伙计看见连忙招呼上来,李琙吩咐找一个安静的大雅间。在里面坐了片刻,门外有人敲门,二狗开门,立刻看到万全那张职业化的笑脸。
万全唱了个肥诺:“哪阵风把大人给吹来了!好久不见了,可把小万想坏了。”说着热情地走入房间,也不客气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李琙知道这厮的嘴脸都是因为费师爷已经和他说好了价钱,答应了他开那酒馆的缘故。当然面上还是捧出一副笑咪咪的样子道:“嘿嘿,这段时间忙啊,少了过来。怎么样,生意好着吧?”
万全道:“托您的福,还好还好。那日听费师爷说了大人审理黄家的案件,真令人神往啊。妈的,那日家里那贱人因为外室跟我撕闹,搅得老子没去捧场,可惜可惜。”
李琙笑着摆手:“得,万兄过奖了,不过是唯公道而已。”
万全道:“今日李大人过来是自己吃还是请客?”
李琙道:“过来几个朋友要请一桌,一会朋友到了,不想让人打扰,你先给我写个单子,有什么好的都上。再来两坛陈年的状元红。”万全连忙应诺。
正说着话,费师爷开门进来,点了点头,李琙连忙对万全道:“菜你看着办,关键给我把排场做足了,好了,我这就去迎接。”万全连忙知趣地应诺,闪身出门。李琙三步两步跨到楼梯口,只见魏畴等六个差人,以及牛镇田和季杰走上楼梯,众人都穿着便服。李琙端出热情的笑脸将大家让到房间里。
过不多会,饭菜摆了上来,果然鲍参翅肚一应俱全。李琙频频劝酒,魏畴他们也不客气,来者不拒,大家的关系又融洽了不少。本来这顿饭就是为了躲避家里的火山才摆的席,李琙根本没有心思吃,胡乱应酬着,看到天全黑下来,就装着喝醉,滑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费师爷连忙向魏畴告罪,说李琙伤好没多久,不胜酒力,着二狗送李琙回去了。
回到家,李琙立刻变得脚步扎实,完全没有了醉相。他进了后进,只见西厢里还点着灯。连忙凑到窗户前仔细听里面动静,可是过了一会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想跑到后院去找李根问问怎么回事。
刚走到后院门口,只听西厢房门吱丫一声开了,李琙回头一看,出来的正是赵颖之。李琙连忙躲到西厢房墙根。只听屋里出来的清荷道:“小姐,你真打算留那妮子住下吗?这,这合适吗?”
赵颖之嘘了一声,招了招手,主仆二人顺着门廊走向二堂。赵颖之叹了口气道:“是不那么合适,可她孤身一人,又病得不轻,叫她能去哪里呢?”
清荷气鼓鼓道:“她不是凤仪阁里的人吗,哪能算无家可归。咱们也算官宦之家,贸然收留一个青楼女子,恐怕有损姑爷名声。”
赵颖之道:“庄姑娘流落街头,也是事出有因。至于清白,人家也是一个贞烈女子,就算住在咱家倒也没什么。”
清荷道:“我看姑爷他……”两人说着说着越走离李琙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