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掷弹兵闻之立刻举起全连所剩无几的铁拳对准一辆谢尔曼坦克就射了出去,随着嗖的一声响,铁拳击中了谢尔曼的履带将其炸断,其他坦克简直马上回避,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进攻。
“打偏了!”威廉有些懊恼,现在铁拳只剩下2枚了,但其他坦克回避的空档让这辆谢尔曼坦克孤立无援,“快把手榴弹5个缠成一个,所有人对准这辆坦克打!”
虽然掷弹兵们不明白对坦克开枪有什么意义但他们无条件服从连长的命令,很快子弹铛铛铛的打到了坦克的钢板上,有如玉米在高压锅中的炸裂声,想必待在坦克内的车组成员们也很纳闷汉斯们在搞什么鬼。
“连长,手榴弹缠好了!”丰克用从迷彩罩衫上撕下的布条把5个手榴弹缠好。
“在俄国这么搞过一次,但愿上帝还能保佑我。”接过集束式手榴弹后威廉贴着墙角猫腰避开谢尔曼坦克无线电员(同时也是机枪手)的射击死角快速来到坦克尾部的油箱处,拉开其中一枚手榴弹的引信后往上面一丢,接着他抱头滚到一旁,避免手榴弹碎片打中自己。
在威廉刚刚滚到安全距离后因爆炸而被点燃的油箱瞬间将谢尔曼坦克吞噬,很快坦克自身也发生爆炸,3个身上着火的坦克兵嚎叫着从里面跳出来在地上打滚希望把火灭掉,造成这种结果的威廉立刻打手势命令士兵停止射击,在从衣服内兜里扔出一个急救包后快速跑回队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有时事情真是绝了,加拿大人端掉阻碍自己的德军阵地后在谢尔曼坦克的掩护下又杀了过来,看到因严重烧伤而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坦克兵后愤怒已经到达极点,子弹如下雹子般向德国兵打来,威廉确定自己要是加拿大人被活捉一定不会活着进战俘营。
威廉手下的掷弹兵们立刻开枪还击掩护自己的连长撤回来,同时将为数不多的手榴弹向加拿大人掷去,“连长,快点跑!”舒尔大喊道。
“这次把加拿大人彻底惹毛了。”威廉可谓一路狂奔,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后嗖嗖的子弹声,在看到那些躲在半截破墙后面还击的士兵后威廉仿若跨栏运动员般一个箭步迈了过去倒在了墙后面,调整呼吸后他确定自己没有中弹。
“连长,现在怎么办?”丰克不停地用手中K-98步枪进行还击,腰带上的子弹带基本上都空了。
威廉慢慢探出头看到那些谢尔曼坦克已经将炮口对准这块临时阵地,只待调整好角度就把自己这帮人给轰上天,而在这次对射中又有两名士兵被击中受了致命伤奄奄一息,形势已经火烧眉毛,“继续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所有人停止射击,马上往村子南边撤退!”
说做就做,幸存的掷弹兵们依次停止射击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离开这个鬼地方,村子外面的第3装甲连是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轰轰!炮弹尾随其后打在了原先的阵地上,一阵硝烟凌空而起,暂时将加拿大人的视野遮蔽,威廉就在烟雾的掩护下带领部队快速撤退。
“连长,你简直是神了,”舒尔有些佩服威廉靠着敏捷判断来减少人员损失,“您是不是能嗅到危险的气味啊?”
“这个实在不好说,”威廉也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种能力,“就像动物能觉察到潜在的危险一样,当然这也需要丰富的战斗经验来支撑。”
同一时刻法国诺曼底卡昂比龙村村口
就在威廉带领队伍拼死突围的时候约亨所在的3连情况也不容乐观,将装甲部队不加掩护的暴露在平野中很容易成为敌人空袭的目标,而且如果盟军在得知德军装甲部队赶来的情报后很有可能派出更强大的装甲力量进行围剿,为此小里宾特洛甫把自己麾下战斗力最强的2排布置在视野开阔的左翼,损失较为严重的1排和3排则布置在比龙村村口接应威廉的5连。
在325号坦克的炮塔内,约亨切实感受到度日如年的滋味,自坐进坦克后他的大脑就没有停止思考过,一直在为战斗和敌人的打法做着推演,同时7月的法国燥热不堪,坦克有如蒸笼一般让他汗流浃背,背部早已被汗水打湿,但约亨知道其他人也在忍受着同样的折磨,尤其是身为女性的夏莉和伊琳娜。
“夏天在坦克里面待着就和免费桑拿浴一样,”夏莉拿起脚边的水壶喝了几口后递给伊琳娜,“伊琳娜,你也喝点,可别中暑了。”
“谢谢,”伊琳娜接过水壶后喝了一小口后还给夏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喝太多水,万一憋不住会很麻烦。”
“多谢提醒,”夏莉听后把水壶收起来,“还是你经验丰富,不过弄的脱水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没记错的话,”伊琳娜回忆起在俄国的日子,“美国的谢尔曼坦克里面好像有空调。”
“空调?”夏莉不太能相信,毕竟空调这玩意儿在柏林也是奢侈物,只有政府设施或者博物馆图书馆之类的大型场所才会配置,“美国人居然会把空调装进坦克?”
“是的”,伊琳娜点点头,“不过那些装备谢尔曼坦克的近卫军部队基本上都把空调拆了,因为他们不会用,还费油。”
“只能说他们无福消受了。”夏莉略带遗憾的吐槽道。
“谢尔曼坦克我在军校时也见过。”两位少女的对话让约亨那紧绷的神经稍有缓和,“里面真的有空调,还有个小冰箱,内部空间也比德国坦克宽敞不少。”
“别说坦克是罗斯福或者丘吉尔赞助的。”夏莉开玩笑道。
“差不多吧,”卡尔插话道,“2年前盟军曾经在伊普尔(1942年丘吉尔命令英国人、加拿大人和波兰人组成联军对比利时的伊普尔进行一次偷袭登陆,但在但当时尚未完全掌握制空权和后援不力的情况下不幸失败,但这也为盟军日后在西西里和诺曼底登陆战积累了宝贵经验)的搞过偷袭结果被赶了回去,他们留下了一堆坦克成了我们的教学材料,当然这次盟军准备充分,够呛能把他们赶回去了。”
“扬基过的真好,”夏莉发现美国人当兵打仗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坦克里有空调有冰箱,简直是个移动的小房子。”
“所以说美国的制造能力难以想象,”说实话约亨在第一次看到谢尔曼坦克时的想法和夏莉一样,“就像上一次世界大战那样美国是战争这座天平中最重要的砝码。”
“一开始那些从美国来传教的远房亲戚说美国怎么强大我还不太相信,”一直没开口的霍斯特插话道,“这几年战争下来我算是彻底领教美国的实力了。”
“先别管美国人了,侦察营的同志报告在西面方向有谢尔曼坦克向这里开来,”夏莉赶忙打断了大家的聊天,语气变得严肃,“连长下达了战斗命令,要求我们务必将其击退守住这里。”
“该来的总会来的,”约亨马上思考起接下来的战斗策略,“夏莉,告诉2排的同志做好战斗准备,以横向队列迎击敌人。”
“是。”夏莉快速下达命令。
“霍斯特,目前敌人在我们什么方位?”约亨问正在校准距离的霍斯特。
“在西北方向,距离目测1900米。”霍斯特说完低头用手中的笔记本上快速做着推演。
“伊琳娜,向9点钟方向进发;卡尔,准备装填高爆弹。”这是约亨在几个小时内指挥的第二场战斗,不光是体力,在精神上对他和他的战友也是很大的考验。
“明白。”伊琳娜和卡尔不加思索的执行约亨的命令,长时间的相处和训练让他们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默契。
由于连长小里宾特洛甫还要带领1排和3排为比龙村内的同志守住一个缺口不能参战(实际上由于3排已经半残3连的实力只剩下2个半排),因此阻击敌人的任务就落在了约亨带领的2排身上。
“约亨,连长说作为一个老兵他有必要向你传授一点战斗经验,”夏莉将小里宾特洛甫说的话转述给约亨,“在与敌军接触后不要太过急躁进攻,你发现哪辆坦克准备攻击你的座车时赶快命令部下一起轰它,毕竟能群殴绝不单挑。”
“那谢谢连长的建议了,”约亨被小里宾特洛甫那太过直白的话弄的有些无语,不过他明白自己在实战时确实残留着一丝渴望决斗的骑士精神,与这个讲究高效率杀戮的时代是格格不入的,“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找到合适的目标。”
坦克战斗好似中世纪重装骑兵对决的重演:先是双方排好阵形,接着对准某一空隙进行猛攻,当然贴身肉搏这一环节被省略(除了1943年库尔斯克战役时在普罗霍夫卡苏德双方幸存装甲兵跳出坦克拿起手枪或别的东西互殴),但战斗惨烈程度却大大加强,如何能更有效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是每个指挥官最关心的问题。
每个国家都相信自己所在国生产的坦克是最优秀的,但要衡量哪个最好还是要在战场上比试一番才能确定,自豹式坦克研发以来约亨就相信豹式坦克那优秀的性能足以制霸战场(虎式坦克因为其频发的故障约亨更愿意将其当作移动堡垒),自参与战斗以来3连已经有些莫名其妙的损失了十余辆豹式坦克,这要是在近乎流水线生产坦克的美国和苏联并不算什么严重损失,但月生产量几乎是个位数的豹式坦克绝对是损失惨重,一想到这里约亨便是一阵心痛,虽然他也不认可德国军火厂这种慢工出细活(这还是在施佩尔改善了生产方式和大量奴役犹太人以及占领国国民的情况下)的生产方式,但他认定倘若是正面作战自己对面的那些一个模子量产出来的产物绝对不是自己座车的对手。
“约亨,敌方已经进入射击距离。”霍斯特在报告时不断修正着炮管方位。
“约亨,其他车长已经准备完毕,等待开火指示。”夏莉报告道。
“先手决胜负啊。”约亨把头稍稍探出舱口,对面的谢尔曼还在迂回靠近中,那帮人也知道与装甲厚实的豹式坦克远距离对射没有胜算,只能尽可能将坦克开近期待给与致命一击。
“真是时不我待,”把头缩回去后约亨快速推演着阵列打法,与2排最近的谢尔曼部队位于3点钟方向,约为4辆,其次是12点(5辆)和8点(3辆),倘若能吃掉第一股就能对第二股保持优势最后顺利解决第三股,脑内排演完毕后约亨大声命令道,“伊琳娜,往3点钟方向转移,夏莉,告诉其他车长跟随我的方向,尽全力开火打掉那些谢尔曼,卡尔,马上装弹,霍斯特,把你全部的实力发挥出来!”
“Ja!”四人按部就班的执行约亨下达的命令,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约亨也许就有指挥官的天赋,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立刻找到最优打法并将部队变为一个整体。
在弹药箱的炮弹装进炮膛关上盖子后卡尔报告道,“约亨,装弹完毕。”
“随时准备开火。”霍斯特已经调整好最佳角度。
“成败在此一举,”约亨通过潜望镜目测最近的一辆谢尔曼距离约900-950米,豹式坦克可以保证击穿谢尔曼的装甲而谢尔曼却不能(所以说《狂怒》简直是一部科幻片,现实中一群谢尔曼碰上一辆虎式坦克也要赶忙呼叫空中支援。),“霍斯特,Fair!”
Duang!霍斯特摁下按钮后伴随着从制退器中散发的硝烟和火花穿甲弹从炮口中发射出去,径直打中了目标,一声伴着电光火石的巨响后那辆谢尔曼的侧面装甲直接被打出一个窟窿,待在原地动弹不得,里面的车组成员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
DuangDuangDuang!几乎是在在约亨开火的同时其他车组的炮手也对准瞄准镜中的谢尔曼发射炮弹,中弹的谢尔曼瞬间变为一堆堆篝火,成了火人的坦克成员嚎叫着从坦克里面挣扎爬出,在地面上来回打滚以期扑灭火焰。
“约亨,322、323和324宣布各取得一辆战果!”夏莉兴奋的报告道。
“Gut.”约亨知道他的部下已经从之前的颓势中重振旗鼓,“告诉他们继续努力,不要急躁,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保存自己。”
“明白,”夏莉立刻将约亨的指示传达出去,“估计后面谢尔曼坦克里面的人又惊又怕。”
“也许是命运垂青让我驾驶它而不是与它作战。”亲手体验到豹式坦克那强大的威力后伊琳娜有些庆幸当初在恰当的时间被俘,否则自己在几个月后的库尔斯克战役中很可能命丧在豹式坦克的炮口之下。
“坦克虽说是攻坚利器但在刺破层层盾牌过程中亦会被磨钝。”车组中技术含量最低的卡尔在装弹时回应道,在毕业前的那几个月知道了库尔斯克战役失利后他明白坦克作为进攻武器优势在逐渐丧失,日后的作用恐怕会以防御为主,在参战后果然应验了自己的想法。
“不要放松警惕,敌人还没被完全击败。”约亨提醒道,毕竟敌人的主力还在随时有可能反扑。
遭到当头一击后那些谢尔曼坦克里面的成员见识到了豹式坦克的威力明白贸然进攻只能是送人头,在他们的指挥官的命令下坦克队列立刻开始后退,两股坦克群汇为一股,既然在性能上比不过德国坦克那就通过数量优势来取胜。
“约亨,连长刚刚通知我们说威廉的部队即将突围,他马上带领1排3排前去接应,要求我们在这期间全力掩护。太棒了!威廉他们终于安全了!”如果不是因为舱内狭小的空间夏莉恐怕要蹦起来了。
“太好了,”约亨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自己和其他同志的辛苦拼杀总算没有白费,“告诉连长我们会完美执行他的命令。”
此刻比龙村南部出口附近
也许是之前冒险击毁谢尔曼坦克起了作用,加拿大人的坦克并没有贸然追击,威廉得以带着自己的连队边战边撤,在付出了6位士兵生命的代价后他们终于突围到了比龙村的南部出口,此时已经过去20分钟了。
“连长,我们终于突围出来了!”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渍的丰克几乎要喜极而泣,历经这么多艰险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注意警戒。”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的威廉提醒道,在突围成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舒尔,联系上里宾特洛甫中尉了吗?”
“正在尝试,”背着无线电通话机的舒尔拼命调整着频道,“联络成功,里宾特洛甫中尉所在的3连已经做好接应准备,希望我们立刻突围出村子。”
“我也看到他们的坦克了,”威廉从望远镜的镜头中捕捉到从远处开来的豹式坦克炮塔上那以3开头的编号,“士兵们,3连的人来接我们了,能否突围出去就看这最后一搏了,拿出你们所有的力气给我往前冲!”
“Ja!”在经历了连续长时间的战斗后大家早已疲惫不堪,但在威廉的动员下又燃起了动力起身冲刺,这最后几里路意味着得救的希望。
啪啪啪!激烈的枪声把众人拉回现实,加拿大人已经追杀过来,他们恐怕也知道一旦德国人跑出村口就意味着拦截失败因此想拼命将其困在村内慢慢消灭。
“1排2排先撤出村子,3排留下掩护!”威廉明白再拖下去谁也走不了,能救几个是几个。虽然后人看来会很残酷,但在当时却是最明智的选择。
“连长,我不走!”不属于3排的丰克依旧用手中的K-98毛瑟枪射击,显然他不愿意抛下被视为连队灵魂的威廉独自逃命。
“别犯傻,你这样就算得到EK1(一级铁十字勋章)也是追授的!”在说话时威廉拔开手榴弹的插销奋力掷出,伴随着爆炸声最后一颗手榴弹也用完了,唯一让人庆幸的是加拿大人不会像俄国人那样最后来一波乌拉冲锋,不过坦克应该也快来了,到时候谢尔曼的履带说不定会被染成红色。
轰隆隆——坦克的履带声传来,装上了火焰喷射器的鳄鱼喷火坦克在碾过碎石后慢慢向前开来,从炮口中喷射出的火焰像吐火的火龙般准备吞噬躲藏在废墟后面的威廉等人。
“最后一枚铁拳了,”威廉从士兵手中接过这枚最后的反坦克武器,打开标度尺对准自己面前最近的那辆喷火坦克,“看来金质独立击毁坦克臂章(5枚银质独立击毁坦克臂章可以兑换一枚金质独立击毁坦克臂章)只能靠追授来获得了。”
“Fire!Fire!”看到坦克到来后加拿大士兵兴奋的大叫道,显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杀死自己战友的家伙统统烧成焦炭。
“我的阵亡通知书会怎么写呢,不知道父亲收到后会是什么心情,”在感受到喷火坦克射出火焰的炽热后威廉内心反倒很平静,既然命运已经注定那就来一个完美的落幕,“希望约亨以后能保护好夏莉,不甘心啊,连心意还没表达出来就要这么结束了。”
Duang!伴随着剧烈的响声威廉感受到一股热气流扑面而来,定睛一看那辆喷火坦克竟然被击中后燃料罐爆炸燃起熊熊大火,被困在里面的装甲兵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嚎叫,自己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发现铁拳的炮弹部位还好好的待在发射筒中。
“这……”威廉有些失神,这位还算虔诚的信徒差点以为是哪位圣人或天使显灵帮了自己。
“连长,是3连连长里宾特洛甫中尉亲自来帮我们了!”丰克兴奋的扯着威廉的迷彩罩衫,在村子外面属于小里宾特洛甫的304号座车散烟器部位还冒着青烟。
“士兵们,”威廉立刻恢复常态,“趁这个里宾特洛甫中尉为我们争取的机会拼一把,跟我冲!”
“Ja!”这些原本被留下断后的士兵原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没想到竟能绝处逢生,肾上腺激素激增,在扔掉笨重物件后跟着威廉一路狂奔,而加拿大方面因为坦克被击毁后道路变成一片火海再加上跟德国人的豹式坦克打平原战实在是作死只能无奈放弃追击,躲在掩体后面的加拿大士兵怒视着逐渐逃离的德国士兵,用放空枪的方式缓解自己的愤恨之情。
有些事在事后看来往往是不可思议的,只能用幸运或巧合来解释,向着坦克奔跑的威廉倒觉得这一切其实早已注定,在昨天晚上他与小里宾特洛甫互道珍重时便坚信这位同样勇敢无畏的军官一定会不惜代价的赶来救援。
在跑到小里宾特洛甫的座车旁后威廉一挥手道,“赶紧爬上去!”话音刚落这些党卫军士兵便手脚并用的爬上304号坦克的炮塔后把受伤行动不便的同志拉上去后牢牢抓住固定在坦克上的枕木。
在确认自己的部下不会从坦克上掉下去后威廉抓着固定在外侧的通话器喊道,“人员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收到消息后304号坦克开始缓缓后退以防止加拿大人的突然袭击,估计是小里宾特洛甫已经确认加拿大人不会追上来这才慢慢转动坦克向阿登修道院的方向开去,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威廉看到在远处的几辆豹式坦克上也载着为数不少的党卫军士兵后放下心来,提前撤退的1排和2排的人也得救了。
“一切都完了,”威廉环顾着四周,真可谓满目疮痍,城镇村庄只剩下残砖破瓦,平原上也满是弹坑和被击毁只剩空壳的装甲车辆以及敌我双方的尸体,在战争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个人是多么微不足道,“这场战争恐怕只能以一方的彻底毁灭作为结束了。”
威廉猜的不错,但不知是幸运抑或不幸,在他立的flag的作用下他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刻。
另一边比龙村西南处
为了能让连长顺利救出威廉的连队约亨带领2排与前来拦截的谢尔曼坦克可谓一番激战,在豹式坦克那出色的性能和每个车组成员堪称完美的指挥协调下约亨以324号坦克正面装甲被击中(对坦克和车组成员并无大碍)为代价击毁4辆坦克,其余的谢尔曼坦克为了避免全灭的结局快速后撤,约亨本意并不在于全歼敌人便下令停止追击,这时他才稍稍闭上眼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切实感受到身为指挥官所面临的压力。
“约亨,连长发来消息,威廉和他的士兵突围成功,现在正搭乘1排和3排的坦克前往回阿登修道院的路上,上帝保佑,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在收到小里宾特洛甫的捷报后夏莉简直要乐疯了,在不能随意活动的情况下她给了伊琳娜一个拥抱,“伊琳娜我就说嘛,天助自救资者,命运是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变的!”
“也许真是这样吧。”伊琳娜被夏莉的热情弄的不知所措,但她也为自己的努力战斗让战友得救而欣慰。
“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因搬运炮弹而满头是汗的卡尔神色颇为自豪,“这才是3连真正的战斗水平,想想一个月前我们被英国人(加拿大人)压着打成了那样,今天总算把丢掉的颜面找了回来,我搬多少弹药也没觉得累。”
“主要还是靠着约亨的指挥啊,”霍斯特拍拍位于自己上方约亨的膝盖,“在军校时甭管是沙盘模拟还是演习约亨总能打败对手拿下高分,从那时起我就相信他能在战场上带领部下取得胜利,幸好我和卡尔没去别的装甲师。”
“现在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约亨对于救援成功内心的喜悦不亚于任何人,但他不能让情绪左右指挥,“要庆祝还是等到回去再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掩护1排3排的同志安全撤回比龙村。”
“Ja!”4人立刻平静下来回归自己的职责所在,5辆装甲缓缓发动从侧面掩护搭载着士兵的1排和3排,此次作战成功救出5连幸存人员,击毁击伤敌军27辆坦克和4门反坦克炮,损失7辆豹式坦克,虽有损失但一扫3连开战之初的颓势使得全员士气高涨,但此刻这些士兵们还不知道他们在卡昂的战斗即将结束,死守一个月的卡昂城也将拱手让给英国人和加拿大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加残酷的法莱斯包围战,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将会在那个血肉磨盘中结束自己的生命或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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