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片假山,穿过整个庄子的水流在这里穿过围墙,流到了外头去,长满青苔的石板道也在此断了路。
好在还有最后一间房子,一座二层木楼坐落在南头假山外侧,不至于让二人没了方向。
玉手一拂,木楼一层紧闭的大门空然洞开,一股气流随之窜出,打着旋,横过小青的身侧。
一缕青丝忽然断裂,手掌伸出,小青接住了自己的头发。
“哼,这算对我们的警告啊,姐姐。”
“不要大意,怕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怕什么,再厉害,能有多久的道行,我就不信了,里面还能住着一个千年恶鬼不成?”
小青说着抢先一步跨了进去,白衫女随后跟上。
嘴上不以为意,但小青心底反倒暗暗提防起来,只是进去后半个鬼影没见着,却看见一个个的瓷坛按照前后顺序摆在地上。
瓷坛不大不小,刚刚好半人高,半个水缸那么大,却显然绝对不是用来装腌制的蔬菜或者咸鱼腌肉的。
嘭!
一声巨响,大门重重地合在了一起。
绿油油的鬼火在墙角四周突然亮起,将二人的影子向后面拉得老长。
青斑再次出现,滴滴水珠从梁宇上掉落,先是头,再是手臂,一个个人形的白皮怪物从青斑覆盖的地方陆陆续续地钻了出来。
这些白皮怪物全身皮包骨头的样子,攀附在墙壁上,扭曲着四肢,游移不定,像是在等着什么。
绿色的光照下,小青看清楚了怪物的脸:那些脸只有半截鼻子,耳朵被除去,嘴巴用一根根铁丝缝了起来,一对眼睛也被挖去了眼珠,空洞洞的眼眶看着人,实在瘆得慌。
不对,白衫女定睛一瞧,才发现白皮怪物的四肢竟然都是以针线缝在躯干上面,怪不得这些玩意手腿胳膊呈扭曲状,看起来行动也颇为怪异。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非男非女的声音传来,一个白皮怪物跳到酒瓮之上,转了一圈后伸长了脖子望着小青两人。
“这屋子是你家的啊,我们想来就来还要你管,”小青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主,当即反呛一句。
“你说对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地盘!”它趴下身体朝着小青一步步靠近着,“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小青刚说了半句就被白衫女打断了。
“小青让我来和它说几句,”白衫女上前一步敲了敲自己身边的一个瓮坛,“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这些瓷坛里面恐怕装的便是具具尸体,也是环绕这个庄子的尸气的源头。”
“我曾看野史志怪书中说吕雉对戚夫人恨之入骨,在刘邦死后便吩咐人将她的四肢剁掉,眼睛挖开,铜注双耳,割掉舌头,剃干净毛发作成人彘后丢进茅厕,这二者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姐姐,人都说妖怪吃人,可怕残忍,要我看呐,这人要是狠起来比起妖怪真要毒上个十几倍,”小青一旁插话道。
“你懂什么!”它一掌拍在坛子上,坛子瞬间爆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急速射向了小青,“万家庄里人上上下下都是些渣滓,我杀他们是罪有应得!我不光要他们死,我还要他们的灵魂永永远远地囚禁在这副躯壳中,生生世世受到痛苦的煎熬!”
闪身避开袭来的碎片,小青呵呵一笑,道:“我才不管你杀了谁,又是怎么杀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好了,跟你说一声,这宅子的前面一段我和我姐姐要暂住一段时间,就以那座白石桥为界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