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茫然摇了摇头。</p>
她更习惯于听从指令的生活，思考对她来说往往是一个痛苦的过程。</p>
齐河倚靠在办公椅上，曾经，他也这么询问过自己。</p>
尽管这个计划策略最初是由他提出的，但是他并没有料到基金会的决策层会一致通过这个方案，并且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筹备好了相应的投资计划。</p>
他们是为了那些最近在上流社会逐渐流行起来的“虚空造物”？</p>
又或者是想要探索那些未知生物的真相？</p>
齐河逐渐推翻了这些念头，拍卖行对于公司来说只是旗下的产业之一，“虚空造物”所带来的终究只是蝇头小利，本部也并没有派来真正意义上的调查人员，所有的调查工作，他们都更倾向于交给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虚空调查局来完成。</p>
而他们所要做的，只是花费大价钱购买情报。</p>
“直到那个人的意见，让我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性。”</p>
他用“那个人”的称呼隐去了校长的名字，他万万没想到和十七区毫无关联的校长会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支持者，他支持这个计划的原因简单明了——他坚定地认为，虚空是真实存在的。</p>
虚空只是十七区的人们称呼那些未知区域和生物的名字。</p>
校长则习惯于将其称之为上层世界。</p>
他似乎认为那里正是灵能力的发源地，他目前的一切研究，都正在试图触及那个从未被人类探索过的更深层次的世界。</p>
齐河想起了那天会议之后校长单独找到了他，因为虚空的议题让这位几乎从不在会议上表态的人拉扯着他说了半天，但实际上，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支持的这个计划。</p>
“这个话题或许也和你有关，据说那个人正在追寻灵能力者的最终道路，按照他提出的理论，一旦让他真正触及到了那个世界，他就会彻底脱离人类的范畴，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p>
说到这里，齐河自嘲地笑了笑，“而我，则把能够簇拥他完成仪式的条件都送到了他的面前，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把我当成好人来看待。”</p>
他与少女对视着。</p>
他很少会表达自己的内心中真实的想法。</p>
归根结底，他是一个商人，对于一个商人而言，这是双赢。</p>
没有人能预知这场试炼的走向。</p>
“无论这场纷争的结果如何，我都是受益人。”</p>
“……他们会赢吗？”</p>
良久之后，文学少女终于发出了声音，她的声音总是很轻。</p>
“不知道。”</p>
四目相对。</p>
对于商人而言，他们的生活一向都处于风险与机遇并存的环境之中，这次也不例外，并且，他也把这巨大的风险亲手送到了校长的面前。</p>
齐河有预感，这场赌局胜负应该很快就会揭晓了。</p>
他看见了少女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望。</p>
他的声音也降了下来，“我希望他们会赢。”</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