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干活!”
“……是!”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之后,总算是按照黑瞳的要求挖好了六个深坑,不过此时的威尔已经累成了死狗,崭新的制服上沾满了泥土,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成一团,身上充斥和汗味和泥土的味道,当初的精心打扮完全化为乌有。
“多谢了!”黑瞳笑嘻嘻的拍拍威尔的肩膀,然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说道:“出来吧,我的护卫们!”
六个人影凭空出现,吓了威尔一跳,连忙站起拔出背后的短剑做出戒备:“什么人!”
“别担心,他们不是敌人!”黑瞳说着,那六人老老实实的走进已经挖好的坑,乖乖的躺了进去。
威尔脑袋上满是冷汗:“这……这什么情况?”
“死者行军,八房!这就是我的帝具!”黑瞳看着手中的长剑说道:“它可以通过咒毒,操控被这把刀杀死的人,最多可以控制八具尸体。虽然是尸体,但他们仍保留有生前的记忆和习惯,可以自主行动,并且由于已经是死人,他们不惧伤痛,更不害怕毒素,就连我姐姐赤瞳的帝具一斩必杀的村雨也奈何不了他们。正因为这个,八房一直都是村雨的克星,就像我们姐妹一样,终究要分个胜负才行!”
“可是……操纵尸体什么的,也太过,太过……”威尔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太过邪恶,对吗?”赤瞳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威尔,你不会以为我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吧,我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我手上的血腥你根本想象不到!放弃你那天真的想法吧,今后离我远一点,咱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同为狩人部队成员,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
威尔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我虽然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但也别想用这种谎话来欺骗我。若是你真如你说的那样冷血无情,你今天也不会教我来挖这些坟墓了。我看的出,你并不开心,那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脱离原来的生活,反正你已经加入狩人部队了,跟之前的一切划清界限不好吗?”
“划清界限?你说的容易!”黑瞳露出几分厌恶:“一日成为杀手,终身都是杀手!你以为放下刀剑,改变职业就能脱离原来的生活?大错特错!你耳边总会环绕着死者的哀嚎,你的手上总染着鲜血的腥臭,我唯一的价值就是杀人或者被人杀死,不需要怜悯与不需要同情!除了地狱,我无处可去!”
“不,你有的!”威尔上前,牢牢抓住黑瞳的双肩,认真的说道:“昔日的罪孽就用今后的一生去偿还,曾经的杀戮就用将来的行医来补偿,杀了多少人,你就去救更多的人,总有一天你耳边死者的哀嚎会消失,变成患者的感谢,你手上的血腥味会减退,变成消毒水的味道!我会陪着你,你当医生,我当渔夫,就在大海边建一座小房子,远离一切,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黑瞳看着威尔,威尔也看着黑瞳,两人久久无语。
“傻瓜!”黑瞳淡淡的说道:“干活吧!”
威尔将手放了下来,默默的拿起铁锹,开始填埋坟墓。
六座新坟被竖立起来,黑瞳蹲在墓前,默默的祈祷,威尔在一旁看着,不言不语。
“回去吧。”黑瞳站起来说道:“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希望他们能够安息。”
威尔点头:“放心吧,你不是奉上贡品了吗?”
“那些东西可无法偿还我欠下的债啊。”黑瞳回头,露出一个微笑:“海边的小屋吗?听上去挺有趣的!”
威尔眼睛一亮,急忙跟了上去:“当、当然!你一定会喜欢的!”
“会不会有鱼腥味?”
“呃,可能会有一些,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真是不可靠啊!”
“请放心,一定不会有鱼腥味的!”
“嘻嘻,这还差不多!”
两人越行越远,天空中闪过一抹亮光,太阳又一次将光芒洒向大地。
新坟前面,摆放着装满点心的小袋子和几束路边采来的鲜花,虽然是寒酸的贡品,却并不简陋。
轻风吹过,花瓣散落,洋洋洒洒的飘上天空,开始向着未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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