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b>梨花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恼人的春雨似愁绪般怎么也剪不断,下了也快半月了,院子中的低凹处蓄满了春水。
檐角的雨珠断断续续的坠落,檐下的人儿半卷珠帘,独依在桌案旁弹奏着古琴,可惜琴音呕哑难入耳,一曲调子弄不成,空然嗟叹春雨何时休,伊人何日归。
"少夫人!您别弹了!小侯爷走后您就清减成这般模样,他若是回来定会责罚奴婢的!"一旁的雪沫语调轻颤,扯着衣角涩然开口道。
这才偷偷打量着菱花镜中的人儿,昔日圆润的脸颊只有巴掌大小,衬的一双水雾双眸大而夸张,容颜苍白如雪,不见半分血色,几屡碎发疲惫的偷垂着,果真无半分生气,盈盈楚腰更是纤细的不禁一握。
我不禁苦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不过如此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罚你的!"我云淡风轻一笑。
"少夫人!听雪沫的话吧!好好爱惜自己,小侯爷现在都、、!"她突然哽咽不语,唇角咬着帕子,偷偷垂泪道。
我的心须臾间戛然而止,所有心跳凝固死寂。
"他怎么了?快说啊!"我面色惨白的紧紧握着她的手逼问道,会不会清绝出了什么事情,难怪这丫头一天都心不在焉。
"昨个听管家身边的张大哥说,侯爷的画舫被洪流打翻,整个船沉入楚河中,现在还生死未卜呢,南城那边地势低凹,现在洪涝泛滥,所有人都在忙着抢救呢!"那小丫头眸含泪水的哽咽道。
"你说什么?清绝!不!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感觉眼前一黑,身子微微一颤,心于一瞬间痛到窒息,强行提起一丝气力道。
"少夫人!不是奴婢不想说,管家不让任何人提起,说是怕夫人担心!"那小丫头匆匆磕头解释着,眸中的泪愈加汹涌。
"快起来!我不怪你!赶紧取银收拾东西,我要去看看!"匆匆对她摆手,收拾心中的紊乱强行冷静道。
"少夫人,这、、!"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一脸为难道。
"磨蹭什么!快去!有什么事情我担着!"一脸急色的冲她说道。
"是!"她匆匆帮我收拾了一番,递给我一个包袱。
撑着油纸伞,本是诗意袅袅的春雨此刻却成了心头之恨,美景如仙可一不小心便能让人魂归黄泉。
出了云舒院才知道风家早已乱成一锅粥,也根本无暇顾及我,背着包袱雇了一辆马车朝着南城的方向行去,耳边是冷风呜呜扑面声,冰冷的雨丝银针一般斜织着,只盼望着马儿御风飞驰。
终于到了河畔渡口,湖水较半月前涨了几尺来高,混浊的江水无边荡漾着,渡口的木槛早已被洪水冲垮,满目狼藉,一年过四旬的壮年男子匆匆迎了上来。
"姑娘这是要去哪啊?"那络腮胡子男子一脸含笑道。
"大哥!你能载我去南城吗?愈快愈好!"我一脸急色的凝着他道。
"只要你银子给的够,去哪都行!"他懒懒一笑,语调中带着一丝不屑,心中微微一颤,但再无其他船家于此,只好应了他。
"成!这些够了吗?"我自锦袖中取出一锭金子幽幽递给他。
"够了!姑娘上船吧!"他掂了掂手里的金子,咧嘴一笑道。
收了油纸伞,垂首踏入乌篷船内,放下垂帘,仓内的陈设简陋,两方毛毯,一方黑木案几,一提小小手炉。
船身随着江水沉浮飘荡,静静靠着竹木编织的乌篷,"沙沙"的雨声密密的的自耳边敲击,灵动似天籁,只希望船儿再快些。
突然感觉船身戛然而止,好像停止了前行,心中疑惑不解正欲掀开垂帘,恰好迎上船夫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位大哥!怎么回事?为何不撑船了?"我满脸疑惑的凝着他淡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