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袖内抽出奏章,放到御案上。
随即,又道:“皇上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凤明煌疲态渐显,昨儿个御医说了,许是军中要事繁重,压得他身子状况似垂暮之人,外强中干。
但是,应该不至于,才在御书房待了这么一会儿,便撑不住了吧。
哼,分明就是借词告退,不想让他继续审问。
这是不是说明,如歌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如外界所言,燕王夫妻伉俪情深,他只是心疼如歌罢了......
头疼欲裂,皇帝彻底背过身去,双手支着御案,眼前直发晕。
他最近是怎么了,想的事情多了,便被无形恐慌擒住
。
慕容琰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屡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甚至,在现实中,偶尔似有幻听......
皇帝攥拳,闭目,似在压抑什么。
“朕看明煌待在朕的御书房,有些乏,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你和汾儿颇有交情,你们离开长安城好些日子了,去见见吧。也好,让明煌养养精神,散散步。”
这就过关了?
没有想象中难搞嘛。
不过,皇帝大抵都是碍于凤妖孽的缘故,妖孽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再在此事多言,皇帝刚刚削了他的权,面子,还是要暂时给他一些的。
秦如歌松了口气,正想和凤明煌一起说告退呢,却发现皇帝身形几不可见地微抖着。
今天皇帝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便多嘴问了一句:“皇上,确定不要召御医吗?”
“不用!”
哪怕有前车之鉴,秦如歌还是吓了一下,箍着她腰身的大手,也收紧了些许。
皇帝背对着他们摆手:“下去吧。”
“臣(妾身),告退。”
御书房的门,开了又合。
秦如歌站在门外,似乎在思索什么。
“皇上最近一直这样?”
这位公公乃皇帝心腹,最是清楚皇帝情绪变化。
公公:“回燕王妃的话,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近一两个月吧。”
哦?近一两个月,那不就是慕容琰梦呓篡位弑父传得沸沸扬扬的时间点么。
公公着人给他们引路。
凤明煌却是拂袖斥退其好意:“不必了,大越宫本王还不熟悉么,御花园,本王自己知道怎么去,闲杂人等,少跟着。”
公公汗颜。
这燕王,年长后,明明鲜少入宫,至于熟悉大越宫,那也是幼时的事情了,大越宫连年来翻修了不少地方,应该陌生了不少才对。
不过,这世上,谁敢质疑高傲难搞的燕王,大不了迷路,让宫人指路就是了。
宫人恭送燕王夫妻离开,直到身边的眼线少了,他才松开她腰间的桎梏。
不是因为搂够了,是因为她的身体语言,总是透着若有似无的反感。
至于原因么,呵。
妖孽俯视她凝重的小脸,指腹揉着她的眉心:“担心什么,容侯府没有这么弱,他起了猜忌,不见得是坏事。”
秦如歌讶异仰首,撞入他蛇冷的瞳。
什么时候,他竟这么了解她了。
所思所想,不言,心通。<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ww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