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赵五便冷着脸示意他们起身,说道:“诸位未来都是国之栋梁,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等闲事还是不要看的好。”
一群士子立刻点头称是,继续开始排队验身。
赵五冷眼看着于廉,冷声道:“还不放开小辞儿?”
“皇上,他并不是世子……”于廉虽然跪下,但说起谎话来竟依然不卑不亢的。
作为皇帝最忌讳有人当着他的面指鹿为马,显然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赵五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够了,你对小辞儿心有芥蒂朕很清楚,但朕说过,日后不得有任何人对他不敬,你这是公然与朕作对?”
于廉说道:“皇上,狼子绝不可能不野心,世子本就衣食无忧,为何要来考取大宣的功名?”
“于廉,这事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赵五冷冷说道:随即看着依旧押着云辞的侍卫,道:“朕也管不住你们了?”
侍卫立刻松手下跪,“皇上饶命,小人知错了。”
云辞刚被放开,便忽然一阵头晕,差点儿站不住,皇帝伸手扶了他一下,语气都变得有些心疼,“没事吧?”
云辞摇摇头,脸色更苍白几分,用力推开皇帝的搀扶。
赵五却强硬的扶着他,说道:“你们几个都跟朕进宫。”
于廉和沈梅点点头,恭敬的答应,云辞虚弱的说道:“今日……”
赵五看了眼身边的元宝,元宝立刻会意,走到大理寺官员身边,说道:“皇上有令,世子的身份已经核实,大理寺不必再过问。”
官员立刻点头,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御书房里还坐着个人,见皇帝过来,还没行礼,皇帝便道:“传太医,给小辞儿先看看伤势。”
元宝立刻出门传太医,原本坐着的人上前,也不行礼了,不过这个人一身黑袍,帽子遮住了脸,有些看不清楚模样,云辞却莫名觉得连背上都漫起了一层冰寒,他直觉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这人看了云辞一眼,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又哑又低,说道:“陛下,臣在这里,何必传太医?”
赵五看了他一眼,他便说道:“陛下放心,臣不会迁怒普通人,世子和他不一样。”
赵五这才点点头,说道:“小辞儿是洛王的孩子,你也尽心些。”
那人点头,似乎觉得很好笑,说道:“臣明白,不过臣治病不要外人在场,陛下也明白。”
沈梅和于廉还没弄清这个人是谁,赵五便冷着脸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人看着赵五,赵五刚要开口,那人却丝毫不给面子,虽然一口一个陛下,却没有恭敬的意思,“陛下已经多年查验,臣明白,臣可以看的出来。”
“好,”赵五也不啰嗦,转身离开,竟还亲自带上了御书房的门。
不知是不是错觉,房间里一下子冰冷起来,云辞总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可于廉和沈梅似乎没有他感觉这么明显,甚至对这么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竟只是一点好奇。
那人说道:“我叫蓝拂衣。”
云辞点了下头,道:“有劳蓝大人了。”
“果然还小,”蓝拂衣忽然失笑,“江湖上的蓝拂衣,像你这么大的少年,竟然已经不记得了。”
云辞皱了下眉,还没说话,蓝拂衣便伸手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御书房简陋,辞儿先坐吧。”
他叫他辞儿的时候,有些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在其中,可这又不合规矩,这人偏偏又叫的习惯无比。
云辞没有记忆也没有武功,想走绝不可能,便乖觉的坐下,等着看这个人会做什么。
蓝拂衣走到他身边,直接撩起他的衣袖,于廉故意让都察院的人为难他,他整个手臂甚至肩上都已经有些瘀血,蓝拂衣似乎低低笑了一下,说道:“姓于的老东西现在学会欺负人了。”
云辞看了他一眼,不过蓝拂衣一直没有摘下帽子,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话语总是低低沉沉的,带着不屑一顾的语气,让人根本猜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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