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蛊惑他,让他自断一臂?
或者是皇后党发觉了柳丞相在调查他们,才让他们慌不择路,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皇帝这会儿后怕不已。
若他当真动摇了,不再信任柳丞相。真的如皇后的愿,自断一臂。
也不知会寒了多少骨肱大臣的心。
好在,他不曾自己作死,稳住了。
皇帝这会儿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皇后母族的身上。
皇后被废,小皇子被迁出宫内,立府封王。
造反大罪,皇后被赐了白绫一条,毒酒一杯,匕首一把,自行了结。皇后母族则直接被灭了九族,就连襁褓内的婴儿都不放过。
然而,骠骑大将军被压入狱后,却是成功越狱,不知所踪。
骠骑大将军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是骁勇善战,名不虚传的。
此时,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若是逃入蛮夷之地,改投而去。反过来攻打天乾,那绝对会给天乾造成巨大的压力。
毕竟,骠骑大将军对天乾的布防,练兵之道,行兵打仗的套路都太过熟悉。
如此威胁,绝对不能留。
皇帝一道又一道拦截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结果骠骑大将军却像是水滴入了大海,再无音信。
直到初夏,人依旧不曾抓回。
算算时日,哪怕不是这位大将军,换个普通的兵卒,都可以来回往返于边疆两趟了。
皇帝再不愿也必须承认,这人,是真的追不回来了。
因为骠骑大将军的逃跑,皇帝心中惊恐,郁闷,担忧等负面情绪爆棚,负面能量满满。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皇帝只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查!
天牢重地,一个被穿了琵琶骨的骠骑大将军,竟然轻松逃了出去,不知所踪。
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谁信?
皇帝要的,是查出骠骑大将军的党羽,拔除余孽。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斩草就必须除根。
如此大敌,若是还有他的余孽党羽盘卧在京内,将大量朝堂机密泄漏出去,那天乾当真是要亡了。
皇帝被这一波波要命的大事,折腾得疲惫不堪,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弱了不少,显得异常憔悴。
也就在这时,他秘密宣了柳丞相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揉着胀痛的额角,眼中血丝密布。
柳丞相站于下首,却依旧老神在在,怡然自得。
两人如此鲜明的对比,让皇帝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之感,眼中也一瞬燃起了希望。
“柳师,可是有何良策?不妨直说。您这性子,还和当年一样。”
柳丞相忽闻这句“柳师”,微微挑了挑眉头。
当年,他的确教导过如今的皇帝,但却没有担下师父的名头。
他是今上师父的事情,至今也只有二人心中有数。
还有一人,便是撒手而去的先皇。
柳丞相一直以为,自己势力越来越大,会让今上忌惮。
皇家连亲情都不念,又怎会记得他们当年,那点算不得师徒的师徒之情?
如今,皇帝口中一句“柳师”,说是在拉近两人的关系,不如说是隐晦的示弱。
柳丞相眉头微挑,却是极为恭敬的弯身,纳头便拜。
“臣不敢,这一句柳师,臣更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