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取出两个鬼面具,自己戴上一个,递给夏昱一个。
夏昱猛地一愣。
“你,你怎么有这个面具?”夏昱惊叫道。
“闭嘴!”徐愿猛地喝道,让夏昱“你到底是什么人”的问话憋了回去。
“鬼面狐来了,失敬失敬。”又一个小舟迎了上来,对徐愿微微拱手。
徐愿挺起胸膛,露出傲气十足的神情,仿佛来者都是蝼蚁。
“月姬在不在?”徐愿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天鬼面狐还带着一个学徒?不知……”那舟中人还在寒暄,却被徐愿截下话头。
“去做你该做的,别管你不该管的。”徐愿不客气地斥责道。
徐愿的气势震慑了那人,他乖乖地答道:“月姬大人自然在,鬼面狐这边请,小人这就去通报。”
那一叶扁舟突然沉没,在湖面上消隐无踪。
“这是……”夏昱有些胆颤。
徐愿盯着那一圈圈涟漪,吸了一口气,对夏昱说道:“你不是很横吗?在这里,只有横的能活下去。”
夏昱茫然地点点头,随后就被徐愿提着脖颈子,大喝一声:“闭气!”
随后两人从舟中跳下,落入那一圈圈荡开的涟漪的中心,立刻被一种神秘的吸力吸走。
夏昱觉得水猛地压向她的肺部,似乎要将她窒息,但是迅速旋转让她头晕目眩,似乎想呕吐……不过身边有一双强有力的手,一个坚不可摧的依靠,夏昱慢慢心安。
终于,一切都停下来了。夏昱猛地跌倒在地上,但徐愿依旧挺立着。
这是一个奢华的屋子,整整四盆冰塑把整个屋子冰镇得如同深秋,丝丝缕缕的凉意渗入骨髓,让两人不禁打哆嗦。
“你就乖乖的一言不发,听明白了吗?”徐愿低声嘱咐道,顺便捏了两个诀,让她们两个人不至于在大夏天的在这个冰屋子里冻死。
“好。”夏昱因未知而恐惧,因恐惧而依恋,自然不会违背徐愿。
月姬款款地从屋内密道走入房内。
她今日穿着极为火辣,头发梳成无数小发辫,只有重要的几处有狐毛披身,看起来妖娆而邪魅,颇具异域风情,但让徐愿全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冰盆太多了,你冷了?”月姬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徐愿再喜怒不形于色,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不,是觉得你冷。”徐愿答道。
“呵,徐妹妹这是关心我呐。”月姬立刻绽出一个春风化雨的笑容,向徐愿粘了过来。她身上熏得香有些特别,有山中雨后初晴的清新味道,连草叶香气都那么逼真,让人陶醉。
徐愿有意地看了月姬一眼。
“山色空蒙?”
“真是好鼻子,一下子就让你闻出来了。”月姬撒娇一样打了徐愿一下。
这山色空蒙是让人平心静气的香气。
“怎么你最近有烦心事?”徐愿大马金刀地坐在小床上,给夏昱做一个手势,让她侍立身旁,随后问道,“往日你可是都用‘贵妃新浴’。”
“哎呦,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终于知道关心关心你月姐姐。”月姬夸张地用食指戳着徐愿的胸口,娇滴滴地仿佛喝了一斤蜂蜜,让夏昱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但徐愿好似毫无察觉地揽了揽月姬的腰,故作豪迈道:“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夏昱看明白了,徐愿这是在学男子“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样子哄月姬。
月姬咯咯笑,用手指抬起徐愿的下巴。
“别这么说,姐姐我从来不吃嫩草。”话点到为止,做戏该结束了,谈正事的时间到了。
月姬与徐愿坐在两边,夏昱嘟着嘴站在一旁。
“这一次你想要什么?”徐愿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的‘红绡’一直很受欢迎,姐妹们都很喜欢,但是依照你说的‘饥饿营销’,现在红绡还有剩余,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谈那些,我们谈一谈大事。”月姬煞有介事地说道,手中不知哪里弄出来一把粉色毛扇子,扇来扇去,就算学诸葛孔明,也是画虎不成反似猫。
“大事。”徐愿似笑非笑地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鬼面,你知道这明月楼的姐妹们都是哪里人?”月姬买了个关子,悠悠说道。
“天南海北,哪里都有呗。”徐愿满不在乎地答道。
“不,明月楼的姐妹都是北周人,而且还都是北周雁山周围锦城、秀城和瑜城的人。”月姬低声说道,“而我是瑜城人。”
夏昱明显抖了抖,似乎受到极大的震撼,三年前雁山败落,三城攻陷,南陈帝屠杀尽三城所有男子,将所有珠宝和女子带到临安,建起这座恢弘的明月楼。
徐愿眯了眯眼睛,月姬要放大招了,随后她瞪了夏昱一眼,这一次带着上个累赘真是大错特错!
“鬼面,我知道你也是北周人。”月姬轻声说道,“北周人总会互相帮助。”
徐愿昂起头笑道:“是啊,他乡遇故知,也算喜事一桩,但是得看是什么帮助。”
“你知道有一种香,叫黄粱一梦吗?”月姬试探地问道,“我要你配出来。”
“呵,有意思,你要那种传说中的香做什么?”徐愿不解地问道,“这世间没有黄粱一梦。”
“不,一定会有。”月姬露出迷人的笑容,但是徐愿却觉得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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