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收回长枪,气喘吁吁地道:“斯特……斯特兰奇么?”
“今天还有第二个人来卡玛泰姬吗?”莫度反问,“已经五个小时了,他还在外面等着,他身上有一股劲。”
“他一无所有了,卡玛泰姬是一棵能够拯救他的稻草,当然得拼命抓住。”
“罗宁,你来卡玛泰姬也有一段日子了,相信听说了卡西利亚斯的传说。失窃的那几页还在他手里,如果他破解了其中的奥义,他会把我们全部消灭,不止是卡玛泰姬。黑暗势力日益强大,或许斯特兰奇也是一位像你一样的天才,能帮卡玛泰姬渡过难关。”
“所以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们扛过这次劫难?”罗宁直言道。
“起初不是,后来你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是人都有私心,何况是危在旦夕的卡玛泰姬,乃至于整个世界。你是守望先锋指挥官,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管我们请不请你来,你肩上都有这份责任。”莫度说。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强大且神秘的守望者们一齐离开这个宇宙,古一自然要有所提防。与他们的指挥官接触,然后往正确的方向指引,便是最好的办法。
“请我来?”罗宁不满地撇了撇嘴。
莫度耸耸肩,笑道:“我们可没对你五花大绑,没人要挟你,是你自己控制双腿走过那道传送门来到卡玛泰姬的。”
罗宁轻笑一声,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古一往那一立,谁敢不从?
不过,他在卡玛泰姬学了这么多法术,作为回报帮卡玛泰姬一把也在情理之中。他才不会成为卡西利亚斯那种白眼狼,学成后非但不报答卡玛泰姬,甚至还要杀死恩师,摧毁卡玛泰姬,助纣为虐。
“我看斯特兰奇那家伙的确有学法术的天赋。”罗宁说。
“真的吗?”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莫度一听面色一喜,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便建议道:“那我们去找师傅说说,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这局势,卡玛泰姬多一位法师,就多一分胜算。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成为法师的资质的,一百个里面可能有一个。”
于是,二人来到古一的圣殿。
古一先知先觉,面朝他们道:“你们觉得我不该把他赶出去?”
“他在外面等了五个小时了,我和罗宁都认为他有成为法师的资质,不妨给他一次尝试的机会。”莫度说。
“他倔强,傲慢,还有野心,似曾相识。”古一说。
“他让你想起了卡西利亚斯?”莫度问。
“我可不想再让一个有天赋的学生入门后被黑暗吞噬。”
“他不会的。”罗宁站出来说,“正如我一样,心中只有光明的人永远不会被黑暗侵蚀,我认为他有这个决心。”
“不,不一样,你和他的起点不一样,你见识过宇宙的玄妙,参与指导了几场重大战役,格局放得比较大。而他,只会考虑给谁做手术,怎么把手术做得漂亮。”
“他是医生,这是他应该考虑的,你是老师,你应该教导他,让他完成身份的转变,从医生到法师,他很有潜质。”罗宁说。
“我们会重点关注他,不让他误入歧途,要是没资质就跟简单了,直接打发他回去,罗宁给他定张回去的机票肯定没问题。”莫度说。
“……”
罗宁望着他,一时无语。
古一思索片刻,最后同意了。
门外挺热闹,只有斯特兰奇孤苦伶仃地蹲在门口,又饿又累,路人都把他当乞丐。眼看天黑了,气温渐渐降低,他只得蜷缩着身子取暖。
常年锦衣玉食的他,头一次尝到举步维艰是什么滋味,也终于明白了人情世故。
“别把我关在外面,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他虚弱地哀求着,只是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莫度打开门,把他带进一间阴暗的小屋,博士感激涕零。
“泡个澡,休息一下,有时间的话,冥想一会儿。”莫度擦燃一根火柴点燃蜡烛,“明天一早,古一会传唤你。”
临走前,莫度给他一张纸条。
博士拿起一瞧,煞是不解,“这是什么,我的咒语吗?”
莫度感到好笑,“这儿的Wi-Fi密码,我们又不是原始人。”
关上门,博士一阵纳闷,有Wi-Fi的地方居然还要点蜡烛取亮,电灯呢?环顾一圈,什么电器都没有。
他拿起手表,背面刻了一行字:时间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克里斯汀。
脑海浮现一幕幕画面,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对克里斯汀。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只有她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陪他,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那些朋友,都离他而去。而他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朋友,以前之所以接近他,无非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取得一些好处。除此之外他还很有钱,花钱大手大脚,聚会玩乐什么的从不亏待朋友,再不济也能从他这里混几顿大餐。
而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双手废了,钱也没了,那些势利眼朋友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句问候都不曾有。
翌日,他换上一身朴素的白衣白裤,再次来到圣殿。
这次面对古一,他表现得谦逊而知礼,再没有半点自大的言行。有了此前的教训,他现在端正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他不是全国知名外科医生,也不是挥金如土的富豪,而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
学生面对老师,态度最重要,只有尊重老师,老师才会悉心教授,传道受业。
古一非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斯特兰奇肯转变态度,那她就会尽到人师之责,引导他走进神秘的法术世界。
可是,教了几天,一个法术都没学会,也许他没有天分。呃……不对,古一猛然发觉,自己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天分的参照对象选错了。
前几天他与罗宁接触得多,而罗宁不管什么法术都是一学就会,这让她无形之中对其他弟子提高了标准。然而事实上,随便一个法术,哪怕是最低级的,寻常弟子也得勤学苦练个把月才有成效。
所以不该给斯特兰奇这么大压力,让他一个人慢慢悟去,一个月后见分晓。
可是古一已经让斯特兰奇产生了自己很蠢的感觉,好在斯特兰奇坚信自己是因为没找对路子才学不会法术。他能考上医学博士,成为全国知名外科医生,说明他比99%的人都要聪明。
给自己打完气,便去图书室借几本书回去看,相较于重复那些施法动作,琢磨书籍可能对他更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