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一个幻想?」
「可以这样说,她是一很重要的幻想。我赋予他独立的人格,她可以共享我脑海中一切的思想与记忆。」
「我想这个问题不太。」
「可是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罹患躁郁症还是精神分裂症。」
「…,是躁郁症。」
「那医生,我可以把我跟她的对话写下来吗?」
「当然可以。」
「可是妳知道,我的家人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我需要纸笔。」
「好,我叫护理站提供给你。」
「谢谢医生。」
******
静如对明杰说:「你不要愁眉不展的嘛,我们可以聊聊天。」
「聊什么?试想一对夫妻身无分文、家徒四壁,那我们要怎么过生活?」
「靠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爱。」
「爱?」
「对,没错,就是靠爱。如果一对贫穷的夫妻,一心只想赚更多的钱,或是只顾自己的生活,他们一定不会幸福的;可是如果我们之间,我们彼此为对方着想,把对方的需求放在自己的前面,那会不一样的,我们还是会有很幸福的生活的。」
「那妳有什么需求是我要来满足的?」
「对,就是这样,你问的很好。而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只要你快乐。」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想好像是三年多了…。」
「我们结婚三年多久了?我住院超过十三年了?唉,连医生都变老了,更何况是我们。」
「那不是重点,我要知道的重点是:『我希望你快乐。』」
「我们之间的生活很沉闷,是一对被关在监狱里的夫妻。」
「其实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你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我不但被关在这间医院,更是被关在你的脑海里。」
「妳觉得这里很好?」
「是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是我们的小世界;我怕有一天你出院了,会爱上别的女人而把我忘了。」
「我不会的。」
「很难讲,就像你现在在写我们之间的对话,那一天你突然决定不写了,那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没了。同样的,万一有一天,你决定不要再和我对话了,那也许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不会的,妳对我很重要,妳陪我陪了三年多了,有妳陪我谈心真的很好…。」
「是吗?那我告诉你,在这个『监狱』里,我们仍能服务同在此地受苦的人。」
「在这里大家都有衣、有食、有床睡,妳想我还能帮助他们作什么呢?」
「很多啊,像大家吃完了便当,就随便的一丢,你可以帮他们作资源回收,把纸便当集中起来,让清洁工阿姨比较好收拾垃圾…,还有那个智障儿,他会随处大小便,你可以主动的帮他清理大便。」
「这些事情都有人作了,我再作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人家去作都是为了院方给的薪水,而你是作义工,只是想让这里的环境更好,帮助更多的人有个舒适的环境。」
「收拾便当我可以作,可是清理大便我不愿意作。」
「为什么?」
「我讨厌清理臭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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