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太急了点……”李奥说。</p>
“龙族的心理不会这么脆弱,”我说,“龙族野蛮傲慢而自视文明高贵,冷酷虚伪又有些狡诈现实,所以,道德和虚荣之类的对他们影响不大,他们的道德荣辱,也只有高级龙族会在意,甚至还不如海洋种族,耶梦加得只是个未成年的娜迦,多少有点童真,但也是在这种残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她会抓住机会,只是不习惯有人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p>
“哦呦,分析得挺到位嘛!”李奥有些惊讶,“本来是我选的实验对象,没想到你了解得比我还深。”</p>
“那你关注的是实验结果,我关注的是剧本的编排,对角色的心理关注更多一些。”我说。</p>
“好好好,这回是你赢了。”李奥说。</p>
“我可没有跟你比试的意思,”我说,“只是,我需要当一个好编剧。”</p>
“行吧,你准备怎么做?”李奥说。</p>
“再来几次战斗,”我说,“你就做好战术策应。”</p>
“我又成狗头军师了是吧?”李奥笑着叹气,“也不对,我还得做后勤,唉,都快成工具人了……”</p>
“你是幕后主使。”我说。</p>
我们插科打诨,慢悠悠往回飞,飞到半路,耶梦加得终于忍不住说:“我,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p>
我没有调转方向,继续朝前飞行。</p>
“你,改变主意了?”耶梦加得有些害怕起来。</p>
“没有,”我说,“那边还有十三座没去过的山峰。”</p>
耶梦加得轻轻松了一口气,说:“我会听你的话,跟着你一起进化。”</p>
“我知道你会想明白。”我说。</p>
“不,我没想明白,”耶梦加得却说,“只是,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p>
“无产者失去的只是镣铐和枷锁,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李奥装腔作势地说出了这么一句有些耳熟但是我想不起出处的名言。</p>
“你能失去的,还有很多,包括你的生命,你的灵魂……”我说,“不过,我说过,我只是随便选了个人,恰好这个人是你,无论我选中谁,她的名字都会改成耶梦加得。”</p>
“告诉我这个名字的含义。”耶梦加得说。</p>
“仅仅是一个独特的发音,”我说,“至于它的意义,将会由你来定义,如果你将来成了抗衡龙将或者龙王的强大生物,你就是娜迦女王,耶梦加得的意思就是娜迦女王,如果你将来只是个厨师,哪怕是整个龙族最好的厨师,耶梦加得的意思就是最强厨师,就像你手里的辣根,我们推荐给科里亚大人说这叫呛根,那么,以后这东西就叫呛根,如果我说它叫芥末,那么,今后芥末这个名字就会流传开来,意义,是由人定义的,不是它本来就有的。”</p>
“可是,我们的记忆……”耶梦加得似乎有还有些不解。</p>
“来自龙族血脉的记忆和知识,也是第一代龙族留下来的,并不会凭空产生。”我说,“如果第一代龙族,或者有创造龙族的存在,将其命名为蜗牛,那么,龙族这个称呼也会被蜗牛取代,所以,你明白了吗,耶梦加得?”</p>
“我……”耶梦加得显然被我绕晕了,才有些不敢确定地说,“我好像明白了,今后,我就是耶梦加得,不再是海利安达。”</p>
我说:“你还是海利安达,但也是耶梦加得,就像科里亚大人,她的本名是科里亚德拉克斯。”</p>
耶梦加得终于算是明白了一点,不过我猜她还是有些迷糊。</p>
“再忽悠下去,她就要晕了。”李奥说。</p>
“晕了也好,”我说,“等她明白过来,或许已经走很远了,成就了一番霸业,省得明白了还得犹豫半天。”</p>
“真的当自己是心理咨询师了?”李奥笑了。</p>
“懂点皮毛,也够用了。”我说。</p>
我们在科里亚的山头落下,吩咐龙信徒们照料好辣根,直接对负责的龙信徒种植场负责的老年莱卡恩说:“这东西就叫芥末根,新开辟一块地种一半下去,剩下的一半要送到科里亚大人的厨房。”</p>
种植场在山间开辟了一块又一块的良田,虽然不如排列整齐的梯田好看,但也错落有致,最靠近山顶部分的一块,已经成了专门的厨艺菜园,由最擅长种植的龙信徒来负责,这个老莱卡恩身体衰老,几乎丧失了战斗力,但常年统领手下的木木族鼠人,对农业比较精通,由他来管理也算是人尽其用。</p>
这些新菜和佐料并不是能量型植物,也不用怕裂缝入侵,倒是一份安全轻松的美差。本来生活在天梯溪谷的龙信徒就比荒野里的更安全,而我划分出来的菜园,更是其中一片乐土。</p>
安排好这一切,时间还早,我又载着耶梦加得飞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是天梯的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