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研究,现在说回战术,”她说,“关于欧比斯深渊的战略。”</p>
“老实说,我感觉这是一个悖论循环……”我想了想,“我们想提升自己、抗衡龙帝,就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提升自己实力,就要前去欧比斯深渊面对龙帝……就像一间上锁的屋子,得有钥匙才能开门进去,但钥匙锁在里面,想拿到必须开门……”</p>
“跳出思维框架,你可以爬窗户,拆了锁,甚至打破墙!”她说。</p>
“那么,你告诉我,目前这个欧比斯深渊攻略,如何开窗?如何破锁?如何破墙?”我说。</p>
老实说,我心里没有明确的答案,我就是想考考她,就像李奥靠我一样。</p>
其实我有时候也怀疑,李奥看似早就有了答案,其实也没辙,就等着我的方案,或者在我苦思冥想的过程中得到了启示……</p>
不过现在想想,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并不重要。</p>
重要的是问题要得到解决。</p>
还有,剧情的安排……</p>
我现在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剧情要安排我们在欧比斯深渊来一场大战,然后,战场可能转移到水源星球海底的极寒水域,无论如何,我们都能给他们造成重创,但不可能彻底消除所有龙帝的威胁。</p>
而时光龙的预言说了龙族会反攻,而我占卜到虫族会胜利,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龙族实力碾压主位面,主位面或许会选择臣服,继而议和,大不了就跟华夏最后一个封建帝制王朝一样签订一些不平等条约,这总比直接开战生灵涂炭好那么一点点,而就在这个时候,虫族突袭龙族大后方,解救主位面……随后,三方之间达成互不侵犯盟约之类的。</p>
可这样的话,某个龙帝是否会成为半神?或者沙拉凯瑞艮和我会不会在战斗中突破?主位面众神又会做出什么应对?毕竟让主位面求和,能保住信徒的性命,死伤太多对神明没有好处……</p>
总之,似线索看似逐渐明晰,其实,只要尚未发生,每一个细节都是混沌的。</p>
就像所谓的量子叠加态,没被观察的时候,量子状态是叠加的,似是似非,非黑非白,不上不下,而一旦被观察到,就坍缩成一种确定的状态,但实际上,就算不观察这些量子,在宏观世界尺度下,粒子都还是按照相对“简陋”的经典物理学规则在运动……</p>
我想的是主线,而沙拉凯瑞艮却真的在思考。</p>
“每一种可能都罗列出来,找到可行方案,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她似乎觉得已经想到了最稳妥的办法。</p>
“有一句话叫做,计划是用来改变的。”我说。</p>
“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p>
“当然,自从遇到你之后,你觉得我的计划一直在顺利进行,包括现在的虫族建设计划,都是按部就班,”我说,“但你知道吗?我刚到龙界的时候,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计划,只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加深,我才慢慢地有了计划,最初的时候,我甚至想着,暗中扶植像莱卡恩这样的种族反抗龙族,因为这是主位面的经典战术,但后来,我才意识到,龙族到来之前的土著生物,稍微强大一些都都被灭绝了,剩下这些,根本指望不上,于是我有改变策略,希望通过挑拨龙族发生内讧,从内部瓦解他们,结果没想到一个意外爆发的梅罗斯和那柄屠龙之剑,打乱了我的计划,让龙族更加团结谨慎,于是我又不得不重新修改计划,进入潜藏模式,不断寻找,然后找到了抗龙联盟的最初成员,再然后,发现他们确实难成气候,便开始建造自己的情报网络,试图发现更多龙族信息,加速他们的文明发展……直到最后,我遇到了你,又给了我足够的希望,嗯,到现在为止,我的计划一个接一个地破产,或者说,就算没有完全破产,也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但我始终坚信,我能够成功,这是我的使命,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世界永远不会按着你的计划来进行,无论是虫族建设,还是阻止龙族,一切看似顺利,其实还有无法预料的变故在等着我们……”</p>
“所以呢?”她见我停顿下来,问道,“我知道你不是悲观,但你说这些,仅仅只是为了告诉我计划可能遭遇不测,而我们终将胜利?”</p>
“好像,是这样,”我说,“不过,又不完全如此。”</p>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她问。</p>
“没有……”我摇头,“只是在动身之前给自己一点鼓励。”</p>
“鼓励?”她似乎被气笑了,“你这叫鼓励吗?”</p>
这个时候,我们终于回到了海面。</p>
“对我自己管用。”我深吸一口气。</p>
“你倒是不管有没有打击到我的信心。”她没好气的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