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做过的最累的一次梦境,"李奥叹气,"放在地球上我可以写十部超过五百万字的小说了!"</p>
"可以考虑回去以后写小说。"我说。</p>
"不提这茬!"李奥说,"你以为是给她一个人看的吗?"</p>
"那是,给我看的?"我顿了一下。</p>
"也是给我看的。"李奥难得有些低沉严肃。</p>
"我们不是早就过了这道坎了吗?"我说。</p>
"不,只是过了一遍,"李奥说,"虚无主义和佛学的空无不是一样的,生命的本能是存续,念动力似乎也是一样的,而整个宇宙的熵增直至热寂,其实就是生命和念动力的对立面,这些东西太过抽象,可人能感知到的,还是受限于肉身,就算有念动力的加持,也不过是扩展了一个纬度,所以,哲学这东西看似玄奥,总是会被现实击碎,但人作为智慧生物,最不受控制的就是无尽的思维,说难听点就是妄想,所以,与其用现实打败自我设限的哲学,不如用更大的限制来打败它...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反正,就算宇宙最终毁灭,也跟我们无关,拿出这样的态度,对抗无意义的最好方法,就是创造意义,证明一切皆空的办法不是假装看不见,而是认真的看,认真感受,这大概就是佛陀觉悟的关键,后来的人误会了,拼命强调空无,反而走错道路。"</p>
"好了,我大概理解你要说什么,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写出来一点逻辑都没有吗?"我叹气。</p>
"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瓶颈了。"李奥说,"现在就算是对上神明,我也不怵,但是,这种抽象的思辨,我自己也有些无力...没想到,回到主位面最难对付问题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学了佛法的小母狼...她一个人抵得上整个人类魔法圈啊..."</p>
"所以,这些梦境,你更多是给自己看的吧?"我说。</p>
"别说你没有触动。"他说。</p>
"有,特别有!"我说,"触动太大了,都麻了..."</p>
"你哪儿学来的这么一句?"李奥有些不乐意。</p>
"之前跟沙拉凯瑞艮在那颗星球上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我说,"其实,在没有满足物质需求的时候,生命不会过于在意所谓的意义,就像地球上的哲人,哪一个不是衣食无忧、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还有那些什么高福利的小国,才会有人担心这个,反而是那些贫穷落后的国家,百姓在为生计挣扎,肉身都快养不活了,完全不会在意虚什么虚无主义,对宗教的态度也不过是寻求基础的心里安慰,对了,我想想听你说过一个什么老鼠天堂的实验。"</p>
"嘿嘿嘿,你果然只记得自己关心的。"李奥冷笑。</p>
"我担心的就是我们自己的现状,将来的桑塔斯居民如果也像那些衣食不愁的老鼠一样陷入了停滞,我们该怎么解决。"</p>
"你想得够远了,居然把今后的和平繁荣时代都想好了。"李奥说,"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我们自己。"</p>
"你又比我多想了几步?"我说。</p>
"不,这一次我走在你后面,就是想把事情解决得干净彻底。"李奥说,"你以为你想通了,但这事并不像学自行车,一次学会,终生不忘,但当你接触的到终极问题越多,这种虚无感会越来越强烈,就跟心魔似的,升一级来一次,我自己已经处理了好几回,这次是小母狼被佛法给困住了,其实也是我们的契机,她没有在华夏生活的经历,很难参悟,只能用梦境套梦境暂时稳住她,但是我们自己也要小心。"</p>
"你已经遇到了好几回心魔?"我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也就是说,那几次短暂闭关,你都是去处理心魔的?"</p>
"呵呵,岂止!"李奥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些,"反正你也经历了这些梦境,虽然是加速播放,但你的领悟应该比小母狼更高,慢慢体会就是了,灵魂这方面我走在你前面,你就照着我说的走就行了,物质层面现在靠你,反正已经有暂时无敌的外挂了,咱俩联手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魔武双修了。"</p>
"感觉还是跟不上你。"我摇头笑了。</p>
"别介意,现在我们才算是各有分工,"李奥说,"我的境界你学不会,你的技能我也掌握不了,这才叫平衡。"</p>
"你别说这两样本来该是你的就行。"我说。</p>
"嗯,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这个心魔早就被我捏死了。"李奥颇有些豁达。</p>
借着这次梦境,李奥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治好了吉莉安的心病,也间接地给我们自己做了精神上的建设,总的来说,确实比提升桑塔斯和赛因斯学派更重要,因为只有我们找准了前路,他们跟上来才更稳妥。</p>
</p>
至于配角跟着主角吃福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套,也不用完全否定,重点是,他们要继续往前走,走到连我们都无法再领路的时候...</p>
几句闲聊,解开了些许心结,我们也来到了五游侠的宅子。</p>
稍一观察,院子里足足有十五个人,而且,其中有九个是已经觉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