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理想保护所有人,尤其是我的族人,或者所有兽人,乃至,全主位面的人,不过,那只是最美好的理想,应该努力实现,但在此前,保护好家人和挚爱之人,才是必须的!</p>
思绪飞转,离着老家也越来越近。</p>
路上风景,也跟从前变化不大,不过,就像独眼老牛头人所说的,人们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p>
这一次,我不再有近乡情怯的悸动,只是紧张之余,有那么一丝歉疚——世间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有实力了就能办到。</p>
华夏有句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所面临的情况更为复杂一些。</p>
如今的我,按照华夏传统的说法,好歹也闯出名堂来了,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好歹也是有实力、见过世面的,说的狂妄一点,兽人族基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除非还有像大祭司那样的隐藏高手……不过,面对家人,尽管他们不过是边远小村里的村民,我也还是曾经那个小孩……</p>
就像地球上,无论是功成名就的达官显贵,还是执掌天下的皇帝,见了自家长辈,还是得乖乖低头行礼。</p>
可我也知道,这些浮于表面的传统文化礼俗的背后,是文明有序发展的需求,这些东西,针对的是保证社会稳定运转的具体措施,是让中下层百姓生活安定的基础,同时也是上层为了稳固统治乃至汲取“养分”的手段。</p>
而我这一趟回来,要做的,就是切断这种“养分”的供应,用地球上的话说,就是终结剥削压榨乃至吸血……</p>
当然,与地球上稍微不同的是,这里的中层包括了所有的王公贵族以及觉醒者,而上层,远在天空之上……</p>
大战、大局、大变革、大时代,即将开始!</p>
而在某一个剧本里,起因只是一个乡村老人的去世。</p>
这出剧本是我的,这个老人是我的爷爷,仅此而已,又不止于此。</p>
脑海中思绪纷飞,就像李奥的长篇大论,我现在也已经无比熟练了。</p>
跳出自己的框架,看看大格局下的个人命运,似乎就不那么难以接受。</p>
“时代的一个小插曲,落在个人头上,就是最震撼的主旋律,”李奥忽然严肃说,“而你,是这部组曲的编写者,而不是演奏者和听众。”</p>
我有点不想回应他,他又换了轻松一点的语气说:“怎么样?够不够中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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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当年的第一次战斗,好多了。”我也稍稍放松了一点。</p>
眼看维尔村越来越近,当年几天才能走完的路程也在分分钟之内掠过,我甚至感觉失去了一些什么。</p>
明明什么都没失去。</p>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啊,”李奥叹气,“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p>
“没有人看你。”我说,“得了,我理解你的乡愁,你也理解一下我即将失去亲人的悲伤。”</p>
“你是非得看着老人就这么走了吗?”李奥说。</p>
“我可以强行把他留下来,可这有意义吗?”我苦笑,“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也想不到该怎么说服他。”</p>
“唉,那算了吧,”李奥说,“这事我不掺和,你自己决定。”</p>
到了维尔村附近,我落到了地面。</p>
虽然处于遁术状态,我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p>
村里已经修起了更高的围墙,还增添了几座高耸的瞭望塔,相比之下,比斯瑞镇更加壮观。</p>
村外有血蹄军和民兵的兵营,村里也不时可见往来的士兵,俨然一个边境哨站发展成的小镇级聚落。</p>
河边的巨魔和地精商店生意寥寥,不过似乎店员也并不担心。</p>
村里的布局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村民们脸上,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轻松悠闲和安宁。</p>
其实,上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成这样了,三年过去,村民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p>
新增的村民是附近村子合并过来的,我在路上也见了,贝祖村似乎已经全都搬过来了,本来那边人就不多,至于外公他们的铎迭村还保留着,不过,很多人都搬迁了过来,外公和姐姐姐夫两家都住在原本训练场那边。</p>
村里变化最大的,是祭坛。</p>
小时候,这里仅仅是一个二十米不到的平台,而今已经扩建到了近百米,把之前村民们聚会聚餐的场地都给占了。</p>
祭坛上的兽骨架也换上了更为高大的绿芽象肋骨,可以想象,在祭祀典礼之上,那些祭品的灵体将会被更加粗重的铁链困住,最终被彻底吸收,输送到神明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