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宿一边咳嗽着,一边站了起来,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小羽这才发现百里宿没有穿衣服,连忙转过身去。
“白将军为何每次见到草民光着身子反应都如此之大?莫不是将军是个女儿身?哈哈哈哈!”百里宿无心开了个玩笑,却阴差阳错说对了。
小羽脸上的伤口不知为何,就算小羽再如何用内力拂去也无法治愈,只好等自己如人类一般等待伤口结痂痊愈罢了。
百里宿未穿衣服,过来将小羽的身子拉向她。
迫不得已之下,小羽只好趁机用法术卸下了自己束发用的发带,飘然长发缒然而下,一下子让百里宿慌了神。
小羽本不想戳破自己的身份,但若是不用头发遮盖,怕是挡不住那道伤口,既是除妖法器,若是被百里宿看到,岂非坐实了妖的身份?
“将军,竟是,竟是女子?”百里宿就算早早知晓小羽是妖,却也不曾知晓小羽竟如此美丽。
小羽连忙后退了几步,百里宿却仍旧追了上去。
小羽慌了神,自己又不可使用法术,脑中一片空白,这该如何是好?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原来是陌见小羽许久未曾归来,天色皆以暗沉,才来寻她,却不曾想派上了大用场。
小羽一下子撞在了陌的怀中,眼泪汪汪的看着陌“陌,我......”
陌看到百里宿光着身子站在小羽身后,小羽又披头散发,自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要打向百里宿。
“公子切莫动怒,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对白将......不,白姑娘,绝非有别的心思。”百里宿连忙跪了下来。
陌低头看到小羽的怀中抱着一堆恶臭难忍的衣物便团作一团扔给了百里宿“你若敢有别的心思,我便让你横着出这皇城。”
百里宿降的住妖,无非是因为那个法器,自是打不过陌的,只好退避三舍。
待陌和小羽离去,百里宿悻悻的站了起来,冷笑着“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幅好皮囊丢了,倒是可惜了,可是,我只想要你的内丹精元啊,不愧是狐狸,我倒要看看,没了法术,你还能在这人间撑多久。”
百里宿打开了被团作一团的衣服,却发现破洞处有了几个补丁,眼神中好似一瞬闪过了什么“哼,你是妖,居然变得和人一样妇人之仁。”
陌扶着小羽走出了浴房,小羽却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陌连忙抱起了小羽,小羽嘴角残余的鲜血陌看着着实心疼,风拂过,吹起了小羽凌乱的头发,让陌看到了那道伤口“你的脸怎么了?”
“无妨。”小羽面色苍白,将头扭向一边。
“你我,已如此疏远了吗?”从前在苏府时,小羽永远是最调皮可爱的那个,如今,竟变成了这般模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陌,我是妖,妖或许,不分善恶吧。”小羽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的陌心都碎了,可是此刻小羽最需要的,恐怕,不是自己吧“白羽,就算你是恶妖,也是我最爱的你。”
小羽耐不住疼痛睡了过去,陌便抱着小羽从皇城走到了精卫军营,走了几乎半个时辰,抱着小羽的双臂早已颤抖的拿不起东西,但看着怀中熟睡的小羽,便也无妨了。
竹墨早已在营帐中等候小羽和陌多时,可即便是这样,陌依旧未曾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抱着小羽入了小羽的营帐,竹墨的心中有可曾好受,可是,即使是如此,竹墨也绝不会恨上小羽,因为,这是她能为陌做的,便不会放过。
陌安置好小羽,走进了旌尘的营帐,“萧落。”
旌尘和陌本冰火不相容,自是没什么好气“不知副将军深夜来此有何事?”
“白羽她,她被除妖师所伤,现如今在她自己的营帐中熟睡,你若是想去看看,便去看看,切莫说,是我来找的你。”其实陌和小羽一样,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从未自私过,只要是对小羽好的,哪怕是自己在对旌尘低头又有何妨呢?
旌尘听到小羽手上,也顾不得与陌打嘴仗,一个翻身跑了出去,钻进了小羽的营帐。
竹墨依旧在陌的营帐口注视着这一切却未曾说什么。
竹墨眼看着陌路过自己走进了营帐,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旌尘冲进小羽的营帐,坐在小羽的身边,撩开了小羽的头发,却看到了小羽脸颊上的伤口,不由得眉头紧锁。
且不说这伤口会好,就算不会好,旌尘也绝不会嫌弃小羽的,因为小羽天生生的如此美丽,就算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也无妨大体的容貌。
再者说,旌尘爱小羽也绝不是喜欢小羽的容颜,而是喜欢她的品行罢了。
在这方面上,陌和旌尘怕是会达成共识,就算小羽毁容,这两份爱也绝不会缺席。
旌尘静静的坐在小羽的床边,深情的注视着小羽,时不时忍不住微微浅笑,然后再变会原来的样子。
好像只要小羽在旌尘的身边,旌尘就是快乐的,他享受着小羽在自己身边安然熟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