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确身处一个山洞中,甚至还有人在她面前,点燃了火堆。
火光稀疏摇曳,斑驳的映射在洞里的墙面上,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年芨侧过头,看着墙壁上火光的影子慢慢移动着,有人走了进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不大的山洞里响了起来,并且不停回荡着:“你是谁?”
没有人回应,有的只是前方传来清晰又沉稳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是踏在她心上。
年芨觉得心好像被人揪了起来,有些疼,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无法推测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她究竟昏睡了多久。
温禾要是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会不会担心她?
伴随着时间流逝,终于有人拿着燃得正旺的火把,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定。
明亮的红光将年芨的脸孔照得熠熠生辉。
她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不知怎么的,好像忽然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人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沉着眸子,视线游离在年芨身上,侧脸的线条坚毅无比。
“言若勋?”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又也许是半个小时,年芨才迟疑着,吐出了这个名字。
像,实在是太像了。
如果说绘锦的长相大多遗传了她的妈妈温禾,那么她身上那股对待外人冷淡疏离的气质,则一定来源于她的爸爸。
温禾口中的言若勋。
他不是失踪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把自己带到这儿来的吗?这一切,温禾知道吗?
年芨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语气恳切而又真诚:“我说的,是对的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从始至终,面前的男人都只是沉默的看着她,脸孔淡漠,表情沉重。
火焰还在静静的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在周围十分安静的气氛下,显得极为突兀。
年芨的眉头不经意间皱起,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如果是的话就说一声,不是的话也说一下啊,你这样不说话我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男人的身影,已经闪电一般飘到了她的身后,年芨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自己脖子上就已经被架上了一把小刀,刀身冰凉,接触在皮肤上引起阵阵战栗。
火把被扔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圈,火星四溢。
年芨吞了一下口水,感受到身后的人似乎没有呼吸,他很高,看起来应该比纪仰光还要高一个头,又占据了绝佳的优势,如果他真的想要她的命,只要轻轻一个抬手,她就可以立马死去。
可是他没有。
那把刀子虽然还是横在年芨颈项上,但除了这个动作,男人没有任何下一步的行动。
倒不像是想要她的命,更像一种威胁,或者对峙。
目的是什么呢?
察觉到这一点,年芨十分自觉的闭了嘴,男人挟持着她的脖颈,开始小步小步的往后退,她低着眼睛,身子不动声色的跟着一起移动。
敌不动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