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有难堪,章一玥仍然从容起身招呼对方:“长公主安好,妾身自然是随六王爷来欢迎贵邦贵客们的。”
“哪位是六王爷?”江琳细眉微挑,疑惑地问道。
章一玥看向赵泽所在的方向:“正在与贵国国君相谈之人。”
江琳闻言,丢下交谈中的章一玥便直接向赵泽那边走了过去,站在江烨身旁,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赵泽,只看了一会就有些脸红。
章一玥一看江琳那对着赵泽直白的目光,心中一抖,那眼神灼热的样子,与赵泽见到自己时一模一样。
难不成那江琳看上了自家王爷了?若是看上可如何是好?
先前那几位贴上来的都是身份不算高的,赵泽打发也就打发了。
如今这位可是一国长公主,若是要强迫赵泽当个驸马,为使两国融洽,或许连皇帝陛下都是不便拒绝的。毕竟这长公主是在燕国生活,多收个女人哪个男人都不亏个一分一毫。
整个宴会的前半段章一玥都因为江琳的目光有些心不在焉,连喝了好几杯烈酒都没太察觉。
宴开一半,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头,要楚国女子与燕国女子互相展示下才艺,以便取长补短。名为“展示”,实际自然是互相比拼看哪国女子更有才能。
楚国来人不多,先是派了两位使者中的贵女上台,燕国这边便由赵姣姣和另一位郡主应对。双方都是弹奏了本国乐器,因着有各自的特色,倒也比不出什么,结果自然是不相上下。
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准确的。
到了第三轮,江琳婀娜多姿地走到殿中:“小女子想给六王爷献上一段楚国的‘胡旋舞’,若是六王爷看的上眼,还请向小女子称赞一声。”
随着朝臣们一阵鼓掌欢迎,江琳在鼓乐声中急速起舞。只见她快速多变,像雪花空中飘摇,像蓬草迎风飞舞,时而左旋,时而右旋,奔腾欢快,旋转蹬踏。
一舞毕,众人欢畅,庆安帝连连夸赞。
江琳就那样站在殿中央也不退回去,眉目传情地等着赵泽回应。
章一玥看向赵泽。最开始她那冷峻的脸也是对着殿中间,神情不显。后来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侧头过来紧紧盯着她便一动不动,再未转头回去。
空气静了很久,江琳就那么等着赵泽,赵泽与章一玥却是看着彼此。
最后还是江烨打破了沉默:“孤的小妹唐突了,既是互相展示,便等贵方展示完毕再评才是。琳儿,先回来吧,且稍等。”
这时太子妃李暮瑶站起身道:“妾身愿弹奏一曲聊以助兴。”
说完悄悄向临桌的章一玥挤了下眼。章一玥心下了然,瑶瑶是想用琴对舞,将跳舞一事忽略过去。毕竟瑶瑶怀着孕,而自己腿伤了两次,跳舞乃是下策。
不想对方使者却不容燕国这头蒙混过关,高声道:“莫非贵国没有会舞蹈之人?”
一句短短之言立时激起千层浪,双方朝臣叽叽喳喳一片议论。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摇头晃脑,失望之情显而易见。
见此场景,想起来方才江琳得到的种种夸赞,章一玥不顾一切嗖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今日多喝了几杯烈酒,一站起就有些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