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市三医院。
白枫带着叶凝筠来到傅巽的病房。
开门声惊动傅巽,他从睡眠中悠悠转醒。
“枫哥?”
一晚的休息并没有让傅巽恢复精神,反而更加憔悴。
“妈,我同学来了,你去散会心吧。”
傅巽不想母亲知道白枫的事从而更担心他,于是赶紧撵母亲走。
等到傅巽妈妈离开后,白枫才开口:“砍你手的人死了。”
突然,白枫眯了眯眼睛,因为他看到傅巽的手死死抓着床单。
“枫哥,你真的很厉害……”
“你没有见过我狼狈的样子,所以会这么想。”
“但是才一天不到吧……”
傅巽总是欲言又止,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如果你羡慕我为所欲为的话,那大可不必,为所欲为的人不会活很久;如果你羡慕我执行力强的话,我会告诉你,谋定而后动,不要相信运气。”
“但是人生总要有几次意气之争吧!”傅巽低着头,他知道白枫不是在教训他,但他就是心情低落。
“如果你有赌上性命的觉悟的话,如果你能将意气之争当做最后一次的话。”
傅巽听后浑身都在颤抖,失去右手的代价太过沉重,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更不要说再一次赌上什么。
迟疑,没来由的迟疑在傅巽心底升起,冷汗沁出。
“不要想着感激我,你出事的根源可能就是因为我。”
“但是你替我报了仇。”
傅巽立刻出声反驳,他本能地讨厌白枫冰冷的态度。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只不过我的方式你能接受而已。”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骚扰我。”白枫不耐烦地打断道,“那家地下赌场已经彻底暴露,你已经没有用了。”
“明白了……”傅巽颓然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出神,逐客令的意味十分明显。
“走吧,小丫头。”
离开病房,看着走廊里整齐值班的警察,白枫收回目光,拉着叶凝筠等电梯。
“你在悲伤?”
白枫知道,自己的感情可以瞒住所有人,唯独瞒不过叶凝筠。
“你看到了又何必再问我。”
“那人家在白枫哥哥心里是什么位置呢?”叶凝筠面庞蹭了蹭白枫的手,随后微微一笑,“原来执行过一次任务就算同伴了啊?”
那一瞬,白枫想起了很多人,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他越来越谨慎,有时,他真想忘掉朋友两个字。
“如果有一天人家也死了,白枫哥哥会不会伤心?”
白枫只是看了眼叶凝筠,这时电梯到了,他收回目光,拉着叶凝筠走进电梯。
电梯里人不算多,但狭小的封闭空间总会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白枫哥哥。”
叶凝筠轻轻唤了一声,当白枫看向她的时候,她弯了弯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