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年华,她情窦初开,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那是一种很朦胧很朦胧的感觉,妙不可言,但深埋于心。
元旦节,初级中学总会组织文艺汇演,她很早就抢占了最前排的位置,因为萧楚衍有节目表演。
坐在她旁边的也是一个女孩子,清丽婉约,望着台上的双眼却生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亮,后来她才知道,女孩叫顾城西,视萧楚衍为偶像。
萧楚衍表演完节目后,风骚地把一件舞台道具“塑料红玫瑰”扔下舞台,正中她与顾城西中间,两人眼疾手快,同时抓住,谁也不肯松手。
眼看红玫瑰就要被扯坏,顾城西忽然抬头,清澈的眼里散发出野蛮的光亮:“别抢了,我们找一个地方PK决斗,谁赢谁拿走玫瑰。”
那时年少,她又本顽劣,只愣了一愣后,欣然应允。
于是,两个豆蔻少女在操扬的草地上展开了轰轰烈烈的PK,最后她因为和男生打惯了架学会了野蛮,把顾城西按倒在地并骑在其身上,胜利叼着玫瑰累得直喘息。
停下来后,望着彼此蓬头垢面的模样,竟都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两人成了好朋友,那一战她赢了,自诩强者,加上无意中知道其母亲的事,从此为朋友两肋穴刀……
然后,她穴了自己两刀。
不久之后,萧楚衍跑来对她说:“阿墨,我喜欢上了一个虚伪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叫顾城西,是她的好朋友。
然而毕竟那时年纪小,也没有特别的伤心,只隐隐有一些不舒服和一些失落。
后来她知道,情窦初开时,会对某个人比旁人关注多一些,但那种感觉会在一段时间后慢慢遗失,然后再去关注另一个人。
这是每个人在成长路上必经的一环,她只是恰好把视线停在了一起长大的萧楚衍身上。
这种感觉不叫初恋,而是初爱,最初的爱,纯纯如新鲜的白色牛奶,最终将成为生命里一抹淡之又淡的色彩。
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叫他“楚哥哥”,只是半点没礼貌地叫“萧楚衍”。
后来很久以后她才反应迟钝地惊觉,缠绕在心里那根长满小碎花的藤蔓,终究没有随着称呼的变换而枯萎。
一直以来,顾城西那个别扭龟毛的孩子,从来不敢承认“早恋”,每次一被人意外窥到苗头就当缩头乌龟,而身为好朋友的她就会被推出来当替死鬼,萧楚衍也无可奈何。
原以为只要能够风云比肩,纵然只是传说中的绯闻女友,也心满意足,但她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当了。
顾城西终于在萧楚衍的刻意刺激下,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问题。
但是幸好,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曾在她心里开出过一树独自芬芳的花……
它独自开,独自谢,最后深深掩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