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银河,就安谧地和明月为伴照亮长天,融入草莽,就微笑着和清风合力染绿大地。
时间犹如流水,它冲走了沙石和泥土,冲走了枯枝和落叶,世上的一切都在逝去,流水的尽头则是永不枯竭的时间大海。
有一天,皎皎的明月会失去光华,有一天,青青的草莽也会变成蛮荒。
时间如梭,这扇厚重地门户也敞开了门扉!
铜门大开,霎那,门扉的表面出现一条条虬纹,慢慢裂成了无数块。
抓在手里的龙筋环散落成一粒粒金沙,姬乐的目光落在铜门上,整扇门扉竟也崩溃成无数的沙粒。
星辰破碎,周围填满了悬浮,闪着淡淡金辉的沙粒,弥漫在虚空之中。
这扇青铜门扉溃散成片,无数的沙粒缀满了虚空,姬乐的指尖触摸着,蓦地,手指猛地弯曲下来,竟被渺小的沙粒压得下沉。
看似轻然的沙粒竟重逾万钧,令人惊诧一粒沙的重量。
沙粒之微,犹比纤尘超过一星半点,可是却重似山峦。
这粒粒金沙皆是座座巨山炼化而成,入目,不知何几的沙粒,数不清多少的大山被炼成一颗沙粒的大小。
这一座青铜门扉竟然是无数大山炼制而成,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铜门消散之际,这些沙粒成片的聚集在虚空,却没有沉落下去。
这扇铜门化成大片金沙,五条碗口粗细的锁链浮动着,骨牢之内的朱厌挥动着铁链,猛烈的巨力鞭击着一具具骸骨。
一瞬间,这座白骨囚笼七零八散,变得面目全非。
那一具具骸骨烂碎成一片。
不管生前多么强横的人,死后也莫过于一具白骨。
失去了金玺地镇压,气运缓缓消逝,岁月的力量重又笼罩着这里。
骨笼毁去,骸骨变得腐朽,转眼间,残骸碎骨化作飞灰消散在了天地间。
吼声如雷,一头白首赤足的凶猿破笼而出,一种惊人的压迫力,隐隐中有种碎魄灭魂的感触。
当!
刺目的刀光忽然绽起,一根硕大的锁链将这道刀芒击碎。
姬乐手里的刀发出鸣叫,他的手臂居然感到生疼,铁链上夹带着的力度,丝毫不逊色自己。
凝视着面前的这头庞然大物,姬乐有些惊诧。
这头凶猿竟然在注视着自己,表露出一副桀骜的样子。
姬乐打量过去,不禁暗自心惊。
只见这等凶兽停留着的地方,周围的空间像是受到挤压一般,肉眼可见虚空的褶纹。
姬乐离着很近,蔓延过来的褶纹,触及身体,他感到一种撕裂的痛楚。
那一道道褶纹好像锋利的刀,欲要撕裂开他的身体。
散落在周围的碎石,被这种褶纹扫过,一瞬间便化为了齑粉。
这种现象仅仅是威压所致,朱厌本体的力量自然散发出去的力场,压迫着周围的虚空。
静止地空间如同平静地水面,泛起的虚空褶纹仿若水面的波纹,而造成现象的朱厌就像掷破水面的石子。
此时却是虚空为面,肉身为石,它的本体只要待在这片空间中,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会造成虚空的涟漪。
就像人下水,他在水中保持着身体静止,一动不动的待在水里。
可是依旧会以这里为中心,水面不断漾起波纹。
因为身体的每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也会引起非常大的迹象。
譬如心跳,毛孔的收缩、血的流动和均匀的呼吸。
这些极其细小的动作,尚且引发空间的悸动,举手投足间,本体又是一种怎样的气象。
朱厌扯着脖子上的那根铁链,传出‘咯嚓’一声,发生了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