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御书房依旧灯红通明。
赵桓坐在龙书案前,低头写着什么。
温平进来禀告:“皇上,李纲大人和宗泽大人求见。”
赵桓疑惑,两个人怎么半夜跑过来,难道有急事:“快请。”
李纲和宗泽进门便说:“皇上,不好了,百姓哗变了。”
“什么?”赵桓猛然站起,急忙问:“怎么回事?”
“百姓们纷纷传言,皇上要跟金人谈和,准备再次对汴梁城搜刮金银财宝,百姓不堪,纷纷背着包袱涌到城门口,要逃离汴梁,和城门口的守卫打起来了。”李纲说着,向前一步,问:“皇上,臣斗胆一问,这传言是否属实?”
赵桓言辞凿凿的说道:“这传言当然不属实,这一定是有人再煽风点火。”
宗泽说:“皇上,此刻您应该立刻下旨,澄清谣言,安抚百姓。”
赵桓眼睛一亮,面露冷色,说:“朕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着又说:“李纲,明天金人准备攻城,你负责跟金军交战,现在去做好一切准备。宗泽,带着人拿着朕的手谕去城门口,让百姓离开城门百步,如果敢有人越雷池一步,杀无赦,另外,派人盯着汴河的两头,如果发现有人下水或者从水里出来,立刻拿下,如果反抗,杀无赦。”
这段话证明赵桓现在心里的怒气,这城中之乱,跟金人的细作分不开,汴梁城早已被封锁的水泄不通,如果想要出城根本不可能,那就只有汴河是唯一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赵桓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呢?
宗泽和李纲是何等的聪明,听完赵桓的话,宗泽说:“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制造谣言?”
“难道不是吗?”赵桓分析,说:“想想看,今天朕把那五个奸臣贼子全部扔到牢里去,百姓们欢声鼓舞,誓要与汴梁城共存亡,怎么这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哗变了,这难道不可疑吗?”
“城里有金人的细作?”
“肯定的,不但城中有,金殿上也有。”赵桓说:“金人南下,肯定做了全面工作,否则,他怎么知道朝廷里发生的一切。”
李纲咆哮:“这些乱臣贼子,世受皇恩,不思进取保卫汴梁,却要做金人的走狗。”
宗泽摇摇头,可惜说:“凡事能立于朝堂者,无一不是满腹经纶,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也不怕老百姓捅他们的脊梁骨。”
“好了,两位大人,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马上按照朕的旨意去做。”
宗泽脸有难色,几欲张口,可是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宗大人,这个时候就不要有所顾虑,想说什么就说吧。”赵桓说。
“皇上,据说城门口围了近千人,如果他们不听,那……。”宗泽这话没敢往下说。
“你是想说,如果他们不听,是不是全部杀了?”赵桓反问。
宗泽点点头。
“杀,谁敢不听就是金人细作,全部不听,全部杀掉。”
李纲和宗泽听得后背冷汗直流,这还是那个懦弱的皇帝吗,以前一听金人来了,立刻吓得屁滚尿流,现在说起话来井井有条,可谓霸气侧漏。
“两位爱卿,朕现在非常倚重你们,不要让朕失望。”
两个人连忙点头,分头去做准备。
赵桓走出来,看看天上的明月,搓搓手,心里叹道:老天爷啊老天爷,你老人家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个时代。
靖康,看到就会流泪的两个字,此刻成了赵桓心中抵抗金人的动力。
赵桓吩咐一声来人。
温平连忙答话:“皇上,有什么吩咐?”
“把秦桧和李若水给朕找来,马上去。”
赵桓现在能想到的,自己知道的,能堪大任的,只有一个秦桧。
不可否认秦桧在南宋是一个大奸臣,祸国殃民,害死岳飞。
确实是,但从另一个方面也证明,秦桧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这个时候的秦桧还是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