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灵悟和冯浩面面相觑,官军如此作为当然是因为福王的命令。此刻二人有些后悔,跟福王较劲不是找死么?
和尚们进屋后,士兵们倒也不再管他们,只是在外面巡逻。
瞿五坐在大雄宝殿里,看着雄壮的佛像发愣,这金灿灿的不会都是金子吧?
第一天有人想出门理论,被打了个半死。
第二天老和尚实在是饿得不行,想求情,被瞿五以还在搜查为名赶了回去。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每个房间里还是送了喝的。至于吃的就没有送,因为他们不会做饭。
第三天老和尚实在顶不住,哭着喊着要见福王,说是把田产都献出来。瞿五回答说帮他带信,请安心等待,于是便没了下文。
第四天,老和尚和冯天师趴伏在房门口,哭喊着饶命,愿意将所有财产交出来。
陈嘉在外面听到了,匆匆忙忙赶过来,“哟,这老和尚老天师如何哭得如此凄惨?”
那灵悟和冯浩见陈嘉身上的官服,便晓得正主来了,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等愿意献出所有财产,请父母怜惜出家人。”
陈嘉揉揉鼻子,“好臭,有话还是出来说吧。”
没办法,四天时间总要有排泄物的,出不去门怎么办?只有原地解决了。
陈嘉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你们是自愿捐出来的么?”
灵悟涕泪横流,不停磕头,“自愿,自愿的。”
冯浩在也是磕头如捣蒜地附和。
“嘿嘿嘿,恐怕你们出了这扇门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陈嘉这么可能如此简单了结此事,等他们出去到京城找人告状,虽然不怕,可也麻烦。
一封认罪书放在二人面前,“签了,做几年牢这事就算了了。”
灵悟大惊,抬头哀求,“我们已经将所有财产捐出来,父母如何还不放过我们?”
陈嘉捂着鼻子冷笑:“活该你们倒霉,本县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非要凑上来。看看你们平时的所作所为,这哪里是出家人应该做的事情?桩桩件件可都是事实,没有冤枉你们半分。你们自己看看,允许你们自辩。”
周洞将二张纸扔在他们面前,“好好看看,莫要说我们冤了你们。”
二人拾起纸,看了几眼便晓得都是事实,再也无话,只是磕头。
“出家人不好好修行,居然发放高利贷,雇佣闲人讨债,逼迫人家家破人亡,你们还是个人么?隐田五万亩,隐民四万多,知道这是犯法么?你们有几颗脑袋砍的?居然还与女信众勾搭成奸的,生育的孩子弃之不顾的。”
周洞越说越生气,恨不得将二人碎尸万段。
陈嘉也是冷着脸不说话。这些天他们四处收集寺庙罪证,原本是想留个把柄,结果越查心越惊,越查怒火越盛,这里面居然还牵涉到几条人命。
“同济寺火云观从今天开始关闭,涉及犯罪的一共二百四十七人,判修路五年,其中情节特别严重的三人流放三千里。没收所有财产,收回所有人的度牒,余者六十八人发放路费遣散。”
陈嘉冷冷宣布自己的判决。判决书和各种证据还要提交江宁府衙,如果江宁府没有异议,就会执行。江宁府会将此案的详细过程上报朝堂,在刑部户部等部门备案。
灵悟老和尚和冯浩瘫软在地上,流放三千里,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其实就是宣判了死刑。心里那个懊悔就不用说了,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煞星?
同济寺和火云观查抄出来的财富惊人,金银锭铜钱都是一辆辆牛车拉,就说各种名贵器皿,木材等就数不清楚。
瞿五拿到了三成,这是陈嘉给厢军的。瞿五看着清单,喜笑颜开,“陈知县,是不是太多了?”
“这次多亏你们帮助,平日里你们也是辛苦,就当江宁县给厢军的补贴吧。”
陈嘉这话没有错,厢军的军饷大部分是江宁府供给的,平时克扣现象不老少。江宁县拿出钱来补贴他们,在法律上也是行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