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儿媳听她这话,高兴地头,又向窗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声道:“给你们看一样东西。”着,她跑到一个箱子旁,跪在地上,伸手在箱子里寻摸了半天,这才摸出一个纸包来。她心翼翼地将纸包打开,原来里面是一对玉镯。钱家儿媳轻轻地抚摸着那镯子,满脸幸福地道:“这是相公第一次立军功,得了赏钱给我买的。漂亮不?”</p>
香、霜二女都是赏玉的好手,一眼便知那不过是普通的蓝田玉。可她们却从钱家儿媳眼中看到了超越玉石本身的东西,这东西绝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于是红香道:“大嫂你这么漂亮,戴上这个一定美若天仙。大哥娶了你一定很幸福、很满足的。”一句赞美,让钱家儿媳脸上乐开了花,刚才的猜疑神色早飞到了天边。</p>
又聊了一阵,二女方起身告辞。出得帐来,古羽已在外面等待,红香就将钱家儿媳的举动给古羽讲了。古羽似笑非笑地道:“我还从来没给香姐买过什么呢。”红香却正色道:“人家是一人独守空房,只能以首饰为伴。如果让我选,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只要羽弟一直在我身边。”旁边玉霜补充道:“女孩子就是越简单越幸福。我也要像姐姐这样,做个简单的人。”古羽会心一笑,一手抱住红香,一手拉住玉霜,道:“那我们这就回草原上的家,去做个简单又幸福的牧羊人。”</p>
从此,草原上的生活开始了。古羽三人开始学习牧羊、割牧草、挤羊奶、做羊毡。打熟悉农事的羽、香二人自是习惯得很快,玉霜这大姐却要慢许多,加之红香一直用心照顾着玉霜,让她逐渐适应新的生活。这般一转眼就快一个月,三人已经完全变成了草原人。</p>
听乞伏顺,这一天是草原上的庙会。所谓庙会,其实就是草原人的赶集。因为鸳鸯村本是汉地,所以因袭了许多汉人的传统,将赶集称为庙会。庙会上除了各种商贩买卖,还有摔跤、赛马、射箭等传统项目,那些英武的青壮年在这一天有了集体展示的机会。</p>
草原上物资匮乏,听有庙会,玉霜早就想好了,要在庙会上买些花草来种。三人当天起了个大早,直奔庙会所在地大西湾。</p>
路过钱家时,红香有意邀请钱家儿媳。过去敲他家的门,钱有余听是庙会,摆摆手道:“夫人,你当这是汉地的庙会呢?这二年能吃饱饭的人家都不多了,哪有几个人有闲钱去逛庙会。况且外面的商人不愿来,本村的商户都是村长安排的,庙会有个什么意思。劝你们还是别去了,省得白跑一趟。”</p>
红香道了声谢,将信将疑地看着古羽。古羽道:“既然出来了,还是去看看吧。草原上的集市我还从未见过呢。”</p>
三人又上了路,不过有了钱有余的提醒,玉霜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一路走来,冷冷清清,远不似古羽在槐沙村时,每逢去镇上赶集,沿路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p>
大西湾是鸳鸯泊的一个水湾,平时就是村里的市集。鸳鸯村面积比一个镇还大,远近就这一个市集,本来是热闹非凡的。可正如钱有余所,此时这里远没有赶集的模样,人影寥寥,古羽三人在集中一站,倒有些形单影只了。</p>
红香道:“以前在家时,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讲起草原的风物,都草原的市集远不同于中原,他们交易砍价都不用嘴,互相拉拉手就明白了。可惜今天却无缘得见。”古羽道:“香姐你还记得襄阳吗?这天底下商业最繁荣和最萧条的地方,大概我们都到过了吧。”</p>
正着,玉霜忽道:“好像有什么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