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人辨证明确,林儿方才依据其证,主张投之以麻杏石甘汤合三子养亲汤,前者平喘、后者豁痰,可解古羽痼疾。雪平当即同意。</p>
林儿又为古羽煎了一大碗药,喂他服下。如此忙完,已是晚间时分。林儿早让猴子去拿了厚实棉衣来,她就和雪平一道,裹着厚衣、窝在刑部门外的角落处睡觉。夜里二女又进牢中察看过两三次,见古羽的病症渐渐好转,二女这才安心。</p>
第二天就是古羽和花梦醒刑满释放的rì子,识乐斋的所有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刑部大牢门前,迎接二人出狱。与之伴随的,还有赶驴社的众多社员。而昨天本就有许多来围观的百姓,今天适逢古羽出狱,人就更多了。</p>
红香和玉霜从昨天就开始担心,二女一夜都未入眠。若不是林儿强令二女不得出门,她二人早就跑过来了。此时二女领着识乐斋诸人风风火火赶到,红香慌忙问道:“林儿,羽弟怎么样了?”林儿对她微微一笑,道声:“已经没事了。”便转身进了牢中。</p>
古羽经一夜恢复,虽然还有略微的喘息,但自己行走几步已经没有问题,话亦已正常了。林儿进来时,他正和花梦醒二人在换衣裳。这身新衣是红香和三姐特意为二人准备的,专为今天出狱而穿。</p>
见林儿来,花梦醒当先叫道:“主母快给我看看,这衣裳还整齐否?”林儿见他面容早已修饰干净,早没了前几天的牢中秽气,轻轻一笑,道:“伊在一向英俊非凡,自然是美极了。听这件衣裳是三姐缝的?”花梦醒自然是一阵自豪:“那当然,霞儿学女红才学了几天,就已经有这水准了,不错吧?”林儿闻言连连头。她当然知道,三姐这件衣裳,红香、七妹都帮了不少忙,但那一针一线毕竟是凝结着三姐的一片真爱,所以才会让人感到温暖。花梦醒见她表情,又是一番得意,便又去整理头冠。</p>
林儿又去问古羽:“哥哥好了吗?”古羽笑道:“还有难受,不过走这几步路应该没问题。”林儿感叹道:“我治过很多喘病,但像这次这样快地见效,还真是第一次呢。我问美女,她也觉得好不可思议。”古羽道:“嗯,我猜林儿这次一定有很多收获。”</p>
林儿道:“是啊,这一次诊治,真是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前看诊时,我也经常会有疑惑之处,但那时候,我多是尝试着用药,一剂下去,如若对症,固然是好,如若不对,则再酌情加减。许多大夫都和我的做法是一样的。而这次面对的是哥哥你,又要以最快的速度见效,所以我和美女才会格外谨慎。可为什么以前我不这样做呢?归根结底,还是心态浮躁之故。行医之人,最忌浮躁,否则极易产生错漏。现在我明白了,遇到不清楚的病症,不应在病人身上反复试验,而应抽丝剥茧,找出其中我能准确把握的部分,一步一步地治疗,才能真正药到病除。”</p>
古羽头道:“这就是西方自然科学的做法,先简单后复杂,循序渐进,这才能达到高的境界。其实,做哪一件事都应该这样,要想成为一个行业的专家,没有先学会做简单的事情,又如何去完成复杂的事情呢?”</p>
两人又了会话。直到时辰一到,便见南院大王王难消走进牢来,宣天官帝的口谕:“那二人既已徒刑期满,那就放了吧。从他们刑满之rì、到下个月的辩论赛,其余人等不得再对其有任何sāo扰,违者严惩不贷。”</p>
古羽轻轻一笑,看来天官帝已经看清了自己的能力,要出手帮自己清除障碍了。于是他携着林儿的手,缓缓地走出了大牢。</p>
一个月未见天rì,甫一见阳光,他的瞳孔顿时一缩,忙将手挡在了眼前。</p>
(按:本回中雪平所用的药方名叫“过敏煎”,是现代医家祝谌予的方子,非常适合现代受过敏xìng鼻炎困扰的患者。这个方子是我写到这回书时才知道的,可见写的好处真是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