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南京城时,已是当天傍晚。城中的sāo乱依然没有平息,激动的北辽人,在大街上肆意地怪叫、撕扯、扭打。古羽被猴子背着,一路飞檐走壁,并不与街面上的人物相冲突。可他看到城中的乱象时,还是不自觉地叹息连连。</p>
晋王在南京的府邸是他还是皇子时就修建的。那时候,他是三个皇子中战功最显赫的,许多人都以为他就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他的府邸也就修得格外气派。晋王好武,当年那些想要去挑战胡苗大侠的年轻人,都被他收为了手下,所以他所在的地方,自然是防守极严,毫不逊sè于宫内的防守。[..]</p>
一行众人,在胡苗大侠的指挥下,开始悄悄地向晋王府中渗透。胡苗村的十几个尖高手,趁着夜sè,将各个要的守卫全部控制。然后猴子带着古羽,念七、曾苏一前一后,保护着古羽沿安全道路通行。不多时,四人便接近了晋王的卧房,纵身一跃,就到了房,然后心揭开一片瓦来,静静地观看那卧房中的情况。</p>
古羽一双眼睛从那空出的格子里悄悄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差惊出声来。好在旁边曾苏反应机敏,为古羽了躯干上的大穴,让他可以看可以听,却不能动作,也防止他的任何一丝不安,惊动房内之人。</p>
原来,让古羽吃惊的原因是,房中除了晋王,还有一个妇人,竟是元妃白紫蔓。</p>
这时候,白紫蔓正跪在晋王身前,哀求他道:“王爷,看在贱妾为你做的这么多事的份上,就原谅他吧。他从就无父无母,只一个东平照顾他。东平那贱妮子,疯疯癫癫,哪是个当母亲的人。消儿变成现在这样,你和我都有很大的责任,现在却要怪罪到他的头上,王爷于心何忍呢。”</p>
古羽听她这番话,当即又是一惊:原来晋王竟真的要公正的判决,对自己的儿子降罪?</p>
这时,却听晋王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过去扶起白紫蔓,这才道:“蔓,你应该知道,东京对于我意味着什么,那是我能够与朝中这些老狐狸争一时之长短的基础。这些年来,我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那里。可消儿这样莽撞的行事,几乎把我所有心血都毁于一旦。难道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就这样没了吗?”</p>
白紫蔓见晋王几近绝望的眼神,便过去抱住了他,然后大声痛哭起来,口中急切地道:“王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您生了个这样不争气的孩子。”</p>
晋王抱住她,也并不责备,反而安慰道:“这是我的问题,不怪你。当初我扶他做南院大王时,你就劝我不要这样,他太年轻太冲动,容易受人挑拨。可我这人,还是太讲情义,终究会在这朝廷的明争暗斗中失败的。”</p>
古羽听到这一问一答,这才知道,原来王难消此次屠汉所伤害的,是晋王在东京的根基。的确,正如他们在锦州所见,北辽人多是纨绔,不会种田、不会放牧,只有汉人才是生产劳作的主力军。所以上次三姐在发现白写的生富股票行中多是汉人时就过,在北辽,汉人都是十分勤勉的。如晋王的雄才大略,又岂会不明白这一。</p>
古羽这段时间的猜测,终于了然,原来王难消只是个受俞清风利用的棋子,他以为自己替晋王清除了东京附近的汉人,这是在帮晋王,可他却从没想过生产劳作的问题,他这样做会破坏整个东京的经济根基。也难怪,像他这样的贵族子弟,从不愁吃穿,又哪里会想到这种事。</p>
所以这次俞清风唆使王难消屠汉,打击到的,不光是自己,还有晋王。晋王现在为难的,不是该不该判王难消的罪,而是此次事件引发的sāo乱,影响到了他多年的经营。看起来,自己不需要再用什么武力去威胁他了,自有利益会驱使他的。</p>
想到此处,古羽的脖颈轻轻地动了动。旁边曾苏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便知他是要让自己解开穴道。于是曾苏就在他的背上按摩几下,解了他的穴,便见他嘴巴一呶,意思是带他下去。曾苏也不多言,便将古羽轻轻地带到了地面上。</p>
这时,就听古羽声向房内唤了声:“晋王千岁,人古羽来访。”</p>
晋王连忙开了门,吃惊地道:“古先生怎么来了?”古羽道:“为解王爷的烦恼而来。”晋王闻言,连忙将古羽四人让进屋中,又将房门紧闭。</p>
古羽一进房,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东京的乱不是不可解,只是需要王爷付出一些代价。”</p>
晋王一阵疑惑,满脸戒备地问道:“我想先听代价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