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一沉默地望着他,他苦着脸又加了一句,“我不是抱怨,你的好意我明白,我欠了你好多个人情。”</p>
“用不着说这个,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进山里去看看。”杜正一说道,“山中有傀儡,这对于人类来说始终是个可怕的隐患。以后来这里继续调查关毓山案的法师,如果只是个普通的执行法师的话,也会遇到危险。”</p>
他的眼睛望向罗奇,等着看罗奇的意思。罗奇点点头,“这是我的债,有债当然要还。”</p>
“那就走吧。”杜正一简明地说道,转身继续向山林里走。</p>
罗奇跟了上去,山间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硬脆的雪块夹杂在荒草从中,罗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杜正一。路不好走,但他没有心思抱怨。</p>
好在杜正一的本事总能超过罗奇的预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着杜正一左拐右拐就走上了一条狭窄的山路。</p>
在这么北的地方没有特别险恶的大山,一旦踏上了正路,翻山就再也不是什么难事。罗奇有种感觉,杜正一经历的丰富程度,一定严重地超过了他的想象。</p>
杜正一释放了一只小型的冷光焰火球,火球稳定地停留在他们腿部的高度,照亮前面的路面。他的体力非常好,罗奇生怕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他几乎什么也不敢想,拿出全部精力来赶路。</p>
不过关家后门正对着的这座山,看起来虽然不算多高,走起来却是很远的一段路。以两个法师的敏捷程度,仍然花了三个小时才爬上山顶。</p>
罗奇登上山顶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在他的面前,黑暗宛如深渊,群山和谷地沉没在这片黑色的虚无之下。</p>
黑暗超过了他的想象,罗奇想念他在意念世界中飞跃群山的感觉,那时这里显得更加生机勃勃。</p>
他转身向后望去,人类的城市上空漂浮着绚烂的光云。虽然那一般被称做光污染,可是文明的光亮比黑暗的山林更让人觉得安全。</p>
“走吧。”杜正一没有回头,率先踏入了下山的路。</p>
“我不能肯定具体的方位。”罗奇跟了上去,下山的速度太快,他的膝盖有点撑不住,微微地有些发抖。</p>
“没关系,”杜正一说,“我能感觉到。”</p>
罗奇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斜坡上。杜正一敏捷地一把拽住了他,这才感觉到他手腕的冰冷。</p>
“你很冷吗?”杜正一问他。他调高了火焰的高度,看见罗奇只穿着他睡觉穿的恤。</p>
“没事。”罗奇忍着哆嗦,“早点找到就能早点干完活,你能感觉到高能晶体?那玩意还在运行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