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变得这么变态,这么不择手段,是因为你失去了她吗?”罗奇问道。</p>
“闭嘴。”小丑鱼低沉地说道,但并没有愤怒。</p>
冷风让罗奇身边的女人开始瑟瑟发抖,她开始觉得冷了,发出一声叹息,抬起头向远处的海面眺望,仿佛想看清楚暴风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什么时候太阳才会露出头来,让她的身上温暖起来。</p>
一波愤怒自海上涌来,雷电在云层下闪耀,小丑鱼的声音像隆隆的雷鸣,“不许你摆弄她!”</p>
罗奇停下了对她形态的操纵,停止了对死人的操纵。哪怕她只是罗奇制造出来的一个幻想,但瞪眼看着别人摆弄自己已经死去的爱人时,谁都不会好受。罗奇成功地激怒了小丑鱼。</p>
女人停止了任何生者的行为,重新像个遥远的回忆一样站在悬崖上。因为一丝不忍,罗奇多此一举地又帮她生了一堆篝火。这种行为只能安慰自己,就像为死人烧纸钱。</p>
“罗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丑鱼咆哮着。</p>
“我有一次差点死了,在濒死的那个时候我见过她,还有许多其他已经死去的人。”罗奇缓缓地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那件事跟我快要死了其实没有关系,我看到的浮光掠影并不是幽灵。我看到的是一些记忆碎片,但不是我的记忆。我曾经怀疑过那是别人的记忆,但是我想不应该有人既见过坐步辇的人,又见过穿牛仔裤的女人。”</p>
小丑鱼领会了他意思,“确实,没人能活那么长。”</p>
这可能是一句试探,也可能是个陷阱。罗奇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道,“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了。在那之后,我也夺走过许多别人的记忆,记忆就像时间的注脚。”</p>
小丑鱼传递过一阵子嘲讽的风,带着强烈的蔑视,他讥笑着罗奇,“真文艺。”</p>
罗奇的意识世界里掠过一阵愤怒,他攻击道,“关家的那个潘德拉贡轨道终端,是你修改了老法师的晶体,是你设下的陷阱。我碰触了那块水晶,那里面储存的是你的灵魂副本。我得说,你的灵魂味道可真苦。是不是所有想要报复世界的人,灵魂都是那种味道?你的灵魂早就已经碎了,哪怕你要提取副本都做不到剔除痛苦。更不要说那些别人的记忆渣子碎在你的记忆里,我猜你已经疯了,疯到连自己还是别人的部分都记不清了。”</p>
“假以时日,”风声说道,带着一声有趣的笑声,“人人都会如此。”</p>
“什么此?变成一个老傻瓜?”罗奇惊讶地问道,暗暗地骂着小丑鱼。“你的记忆都错乱了。”</p>
“是你根本无法阅读加密的记忆。”</p>
罗奇怔了一下,他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思考可能性。“难道你故意打散了记忆,再用自己的加密方式重组他们吗?这样就可以防止别人阅读你的记忆了?”</p>
考虑到他们对立的立场,小丑鱼本来不该回应他,但也许是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谁都会忍不住想要显摆。“你是不可能学会的。”</p>
“我学不会?学校不教吗?难道是你自己发明的?”罗奇好奇地问,“我检索过意念法师的常用技术,确实没人这么干。我想人类是用这种方式给计算机加密的。你不是焚莲者吗?”</p>
小丑鱼无动于衷。</p>
“为什么你能隐形?”罗奇又问道。</p>
小丑鱼还是没有回答他,罗奇隐约察觉他正在思考,决定还没有被做下。</p>
“不知怎么的你有了远远高过别人的隐身魔法,你还想觊觎高地法师的诅咒能力,是吧?”罗奇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