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午后了。昨夜,大概是流了眼泪的陆晚风太动人,时隔两年,他再次要了她。梁伯安温柔得,仿佛捧着一个瓷瓶娃娃,生怕弄疼了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隐忍着情。谁也不提。那兜兜转转,给了别人的身体,在这暴风雪交加的夜晚,又重新找到归宿。
恐怕,世间所有感情,都要经历如此波折。
不波折,怎会知道,爱得深刻热烈,爱得飞蛾扑火。
快要傍晚的时候,雪停了。但天空阴暗潮湿,仿佛所有的暴风雪都要赶来。
“不如出去走走吧,我们不走远,一会儿就回来。”陆晚风提议。
梁伯安有些担心,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不过,倒是一天没有出门,看这样子,明天恐怕又要被困在屋里。只在周围转转也好。
住的旅店离贝加尔湖很近。只几分钟,就转到了湖边。雪太大,周围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连飞禽都没了踪迹。只有一串细碎的脚印,像是狐狸的,往湖面深处延伸去了。新鲜的,雪和晚风的气息,让人沉醉。
“我们往湖面上走走。”陆晚风兴奋的拉着梁伯安的手。
“狐狸能走,你可不一定能。”梁伯安把她拉回来,抱在怀里。
“纽约去年,也下了很大的雪。”陆晚风躲在梁伯安的怀里,只露出眼睛。
梁伯安把围巾解开,一半围在陆晚风的脖颈,把陆晚风包起来,鼓囊囊的,像个包子。
“是的,晚风,雪到了膝盖。”
“伯安,我也去了纽约。”
“我知道,晚风。”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这不禁让陆晚风打个寒战。
但梁伯安永远都不会说,他看着她被拒之门外,看着她坐在地上抱紧那个华人的双腿,说“求求你,告诉我梁伯安到底在哪里”。那个时候,他就躲在门背后。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要从门后跨出来。跨出来,毫不犹豫的拥抱陆晚风,什么都不管了,是兄妹又怎样。
可他没有那样做。
并不是屈服于自己的良知。而是他爱她,不肯让她受这世界的非议。
陆晚风长长的叹一口气。“伯安,希望未来,一切都好。”
梁伯安没有回答,只点点头。这贝加尔湖畔的世界,到底是太安静。他想要悄悄的,掩盖住自己心痛,却还是被呼吸暴露了。
一长一短的呼吸。只要想到这两年,陆晚风为他受的苦,他就要心痛死了。但还是感激上苍,还能给他机会,让他继续爱她。
万籁俱静。
只有梁伯安的呼吸。还有咯吱咯吱的雪声。
陆晚风沉浸在梁伯安的怀里,可只两秒,她就反应过来。周围没有人,连动物都看不到,怎么会有咯吱咯吱的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