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莱蒂从小溪的另一边问道。“我一直在等你。”
维奥莱特手臂上的毛发竖立着,当她注视着这只野鹿时,脊背上一阵颤抖。
“维奥莱特!”
她不情愿地转过身来面对那个女孩。“对不起,我分心了,”她解释道。“我在小溪里发现了这些,”她举起两块石英晶体说。
“那你在那边干什么?”莱蒂跨过水面问道。
维奥莱特环顾四周,意识到她已经不在河床上了;她站在那只牡鹿站过的地方。她摇摇头,想把蜘蛛网从里面清理出来,耸耸肩,然后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看到什么了吗?你正在往树林里看。”
“是的,”没有理由对所发生的事撒谎,“我看到了一只野鹿。”
莱蒂的眼睛转过来,“是吗?它看起来像什么?”
“长着巨大鹿角的巨型牡鹿。”
莱蒂皱了皱眉头,“树林里有很多牡鹿。你们是怎么认识特维斯费的?”
“首先,它的肩膀比你祖父高,而且我从未见过一头雄鹿有这样的鹿角。其次,它的鹿角里有一群小精灵。”
莱蒂仔细考虑了自己的论点,然后慢悠悠地点头:“你可能是对的。据说森林王子以前在这些地方也见过。”
“森林王子?这很恰当。我感觉自己置身于某种深刻的事物之中。”
“你们说得对。他们说看到它预示着重要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维奥莱特好奇地问。
这一次,莱蒂耸耸肩,“不知道,但我敢打赌,妈妈可以告诉你。但如果我们要在天黑前回家,我们现在真的需要快点。”
维奥莱特抬头一看,发现太阳已经不在头顶上了。现在已经到了地平线的一半多了。
“我呆了多久了?”
莱蒂举起装满朱古力的篮子,“时间足够长到让我摘下这些,然后回来接你。”
据维奥莱特估计,三个多小时过去了。
“你为什么等这么久才来找我?”
莱蒂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好像没过多久就到了。”
“魅力四射,”维奥莱特咕哝道。
她开始向小溪走去,想加入蕾蒂的行列,但她的鞋尖被泥土中的什么东西绊倒了。她转过身来俯视地面,看到散落的碎石下面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她蹲下来,把它拂去,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半埋在泥土里的是吊坠。她用手指在它周围挖来挖去,把它捡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洛蒂问道,她走到她身后回头看了看,当她看到维奥莱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时,屏住了呼吸。
“我不确定,但我想这是牡鹿和他的小精灵们为我发现的,”她平静地说。
这个吊坠比大理石大一点,是一个多面的水晶,看起来像一个迷你迪斯科球。它像石英一样清晰,只是中心有一个颜色漩涡,当她检查物体时,漩涡似乎在移动并改变颜色。她告诉自己,这可能是由这些方面造成的幻觉。它挂在一条银链子上,尽管上面结满了污垢,但没有任何污点。
维奥莱特站着,把它带到小溪边,把泥土冲走。一旦清理干净,当它悬挂在链子上时,它就会像新的一样出现,石头捕捉到随机的阳光,并反射出灿烂的闪光。奇怪的是,尽管水晶被埋在地下,在凉爽的溪流中被冲走,但触摸起来还是很温暖。
“太美了,”莱蒂喘着气说。
“是的,”
“戴上它。”
维奥莱特犹豫了一下。她的母亲和祖母总是提醒她不要接受精灵的礼物。
“他们很狡猾,从不免费赠送任何东西。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交换,并不总是对你有利,”她的祖母说。
“不,”她摇摇头,把护身符和项链塞进一个口袋。永远不要接受精灵的礼物,除非你确切知道自己要接受什么
女孩的脸垂了下来,但她没有争辩。
他们一起匆匆穿过树林,朝着宅基地跑去,太阳在树后慢慢地落下,差一点天就黑了。
那天晚上,莱蒂和孩子们被送上床睡觉后,维奥莱特告诉埃塔和哈米什她在森林里遇到了精灵。起初,他们很担心,但当她描述这只雄鹿时,他们放松了。
“啊,你看见森林里的王子了,”埃塔啧啧地说。“意味着你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你们不知道这是肯定的,”哈米什皱着眉头说,“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民间故事。”
“嘘,哈米什,”埃塔争辩道。“我自己的妈妈告诉我的,她有足够的智慧”
哈米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的,你的母亲还把牛奶放在门廊上,让动物们喝。”
埃塔打了他一顿。“明天早上你没有早饭了!”
维奥莱特对他们滑稽的动作。她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链子和吊坠,放在桌子上。
埃塔的呼吸在她的牙齿间嘶嘶作响,“它是从哪里来的?”
“那只牡鹿带我找到了它。它被埋在小溪附近的地下。”
哈米什伸手去捡它,但他的妻子拍了拍他的手,“别碰它!”
“怎么了?”哈米什惊讶地问。
“这是精灵的礼物,不能掉以轻心。你把它带到我家里已经够糟糕的了,”她怒视着维奥莱特。
“你的谨慎是对的,”维奥莱特对她说,她的举止突然改变让她大吃一惊,“但把它留在森林里似乎也不对。”
“我不想让它在我的家里,”埃塔带着一种决断的神气说。
维奥莱特点点头,“我明白。你在保护你的家人。”她捡起它站了起来,“我把它拿到谷仓去。”
埃塔开口反对,但哈米什打断了她的话,“你们肯定不希望她晚上到森林里去,是吗?”
埃塔怒视着他。“不。但是如果牛奶干了或者发生了其他不自然的事情……“
我明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拿出来埋了,”维奥莱特答应道。
对埃塔的反应,她不感到惊讶。她确信她的祖母和母亲也会这样做。事实上,她警告莱蒂不要接受精灵的礼物,然后转身就这么做了。她怎么了?
走出谷仓,她发现墙上有一颗高高的钉子,藏在一根横梁后面,用来挂挂件。她不情愿地把链子钩在钉子上,走开了。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被一种冲动抓住了,想把它夺回来放回口袋。
“哦,不,你没有,”她轻声斥责道。“我不会上当的。我可能把你抱起来带回来,但我不会和你绑在一起。”
她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谷仓。她离它越远,吸引力就越强。她拒绝回头,朝空地对面的池塘望去。再一次,水下似乎有一丝微光。
“可能只是一个倒影,”她咕哝着,不想独自在黑暗中走出去。
她无视吊坠和池塘的呼唤,回到了房子里。当她走进来时,她听到了埃塔的声音。
“首先,哈伊姆淹死在池塘里,被一个没人看见的人推着,现在是这个,”她一边说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扭着手。
“埃塔,”维奥莱特走向她,“对不起,我疏忽了,你是对的。那件事必须要结束。”
埃塔的脸软化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我担心孩子们。在哈伊姆发生了那样的之后,我不想冒险。”
维奥莱特紧张地低下头,“现在可能不是提这事的好时机,但我答应过莱蒂我会和你谈谈的。”
谨慎取代了老妇人眼中的忧虑,“这是什么?”
“她要我教她。”
“教她什么?魔法?”哈米什从房间对面问道。
“不,”维奥莱特摇摇头。“魔法不能教给一个与生俱来没有魔法天赋的人。她想了解我对草药知识、治疗等知识。我没有向她做出任何承诺。”
埃塔在桌边的椅子上使劲坐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这么多年来,那个孩子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现在她想学。而不是向我学。”她的肩膀耷拉着。
维奥莱特坐在她身边,拿起双手,紧紧地握了握。“你知道那个年龄的情况。她开始长大,想展示自己的独立性。青少年总是认为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他们去发现。”
“是的,”埃塔笑着说,“我记得我渴望成为一个旅行修补匠的学徒。”
“哦,是吗?”哈米什粗声粗气地问。
“是的,”她脸上露出一种遥远的表情,“他是一个半精灵,长得如此美丽。我以为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心碎。”
“发生了什么事?”维奥莱特停下来时,她提醒道。
埃塔清了清嗓子,摇了摇头,甩掉了记忆,“他只盯着修补匠的女儿。他们在马厩里接吻时被抓到了。此后,每当修补匠走过来时,男孩就不再和我在一起了。然后这个修补匠的儿子就来找我了”
哈米什咳嗽着说:“在她说到我之前,我不得不补充一下,我就是那个修补匠的儿子。那个半精灵最后和我妹妹在一起了,所以我娶到了埃塔”
一提到他妹妹,两人都有片刻不自在。维奥莱特怀疑故事还有更多的内容。
维奥莱特微笑着,让紧张的时刻过去。“看到了吗?在那个年龄很容冲动”
埃塔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把它们从她手中拉了出来,“是的,你是对的。我看你教孩子没有什么害处。只是没有魔法,小心点!”
“当然,”维奥莱特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