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吓死我了!”
水蚺吓得往后一缩,
龙是一切蛇虫的天然上位。
好在黑龙只是望了摄像机一眼,显示了一下龙威,便摇摆身躯,重新回到圜丘上。
“典礼要开始了。”
庄诗道。
圜丘周边,旧日的统治阶级、大学生、人类宣言组织干部,乃至有幸入场的国民,围着天坛站了一大圈。
陈广手按剑柄,正要登台,李青青把他叫住。
“这里弄一下!”
见陈广没会过意来,李青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干脆上前,把陈广翘起来的衣襟抚平。
这个小插曲一过,陈广便扶剑一步步登上圜丘。
他每走一步,左手扶着的轩辕剑,剑身便亮起一分。
等他走上圜丘,整口剑如同活转过来。
剑身日月星辰流转、山川草木变迁。
仿佛显化着炎黄人族历经过的一个个文明阶段。
莫名的沧桑感,盘踞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们是黄帝的后裔子民吗?
他会为我们骄傲,还是叹息我们不争气?
距离黄帝将这柄剑铸造出来,又过去了多少岁月?
没有人知道,
但长洛国两千多万国人,此刻感受着灵魂深处的悸动,无比确信,
这柄剑,的确就是炎黄人族的圣物,
是炎黄人族的根脉!
他们见证着,那个名叫陈广的男子,按剑傲立在天坛正中,
黑龙缩小身躯,落在陈广面前,收拢爪牙,盘曲蜷伏,如同蜥蜴。
唰!
轩辕剑被陈广拔出,剑尖抵在黑龙额心,
黑龙主动昂首,让剑尖刺入,
便有金色龙血,凝聚在轩辕剑尖,
只见陈广以龙血为墨,以轩辕剑为笔,凌空写画,
“奉天承运人皇,敕曰:仙凡路回,非厚培功德岂能通;神妖途分,岂邪魔妖孽所觊窃。尔敖丰昔为南瞻部洲李唐王朝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嗔痴未脱,触犯天条,死入轮回,前功尽弃,业冤相逐,转报无休。吾甚悯焉!怜尔虽有罪愆,死罪可免。今特敕封尔为洛河水神,兴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奸,善恶由之祸福,令人族永无河患,使长洛常沛甘霖。有功之日,循序而迁。尔其恪守弘规,毋肆私妄,故兹尔敕,尔其钦哉!”
一篇金血敕封,便悬浮在陈广面前,
就见陈广收起轩辕剑,取下腰间传国玉玺,呵一口气,喷吐青金宝光,凝聚在玉玺下方,
随着陈广用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便烙印在虚空之中。
龙王敖丰三拜九叩,谢恩。
水蚺死死瞪着屏幕,恨恨道:“太憋屈了,堂堂神龙,居然对一个人类卑躬屈膝。”
“那陈广才是祸胎,听到了吗,什么西游世界、人族底蕴,都是他搞出来的!要不是他,我们还在纵情享乐,哪用提心吊胆,顶着诅咒来断绝水脉!”
一蛇一熊都是愤恨。
下一刻,它们的表情变得茫然,
随着龙王谢恩完毕,陈广以龙血书就的一封敕书,一半没入虚空,一半投入龙王额心。
虚空震动,天空陡放光明,有绚烂花朵飘落,
风雨中隐约传来曼妙的歌声,似乎是水妖在唱着蛮荒的神曲。
青色的光雨,伴着雨水落下。
“那是什么!”
水蚺和噬金罴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中熊熊燃烧的渴望,
这渴望来自于妖躯的每一分、每一寸,似乎每一丝肌肉,都在呻吟着想要冲进光雨之中,接受光雨的洗礼。
像是久旱干枯的禾苗,在渴望雨水的滋润,又像是阴湿瘙痒的臭虫,在渴望火焰的净化。
似乎哪怕只分润到一滴光雨,生命层次都将得到极大的跃迁。
两头大妖抛下电视,一闪冲到了长洛国边界,
然而,丝毫不敢上前,
那真武大帝无尽的威压,在警示妖魔:入则死!
啊啊啊!
水蚺嘶叫着在地上打滚,噬金罴也撕心裂肺地发出狂嚎。
这一刻围绕着长洛国境,不知有多少妖魔在抓心抓肺地痛苦惨叫。
能提升本源的至宝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武当山太和殿,披发的黑衣真武,也打开殿门,踮脚眺望,
“天降功德青雨!”真武唏嘘不已,“居然让这小虫,成了末世人族真真正正的第一尊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