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不断的颤抖。
何以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中年男人会说出这话,或者说是这个问题,其实他没有错,的确是何以亲手主导的这一切的发生。
这件事是他的秘密,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徐欣妍。
知道那场流血事件死了多少人吗?
粗略计算有三十万人,基本可以算的上是一场有规模的战争了,但为什么边塞和议会都很有默契的将这起事件定为流血事件?
因为他们双方都知道这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事情,但冲突往往是有矛盾的,而边境的摩擦却是很常见的。
我不服要打你,所以这架就打起来了。
战争不是儿戏,但战争开始的理由往往却很可笑。
难道不可笑吗?
但以上并不是那场三十万人死亡的流血事件的起因,那场起因仅仅只是因为某人说错了一句话,或者说是传递了一个错误的讯息。
仅此而已……
冷汗从何以的头上流了下来,那一滴液体就这么顺着何以的脸颊流下来说实话有些痒痒的,真的很痒。
“您……是怎么知道的?“
何以缓缓地开口,他以为博士要问罪,毕竟这个组织从不做无意义地杀生和牺牲,所以他才将这件事定为秘密藏在心中。
不能轻易开口地事情。
博士只是看着他,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说起来这里是个房间。
有床,有桌子有……椅子。
还有一张照片,就这么装在相框里放在桌子上,但现在何以看不见,相框的玻璃反射着头顶上的光。
他没能看清,只能依稀看到好像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孩子的合影。
“我没有想要治你的罪,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是怎么造成那场流血事件的?”
他就这么走到了何以的面前,两人之间距离非常近,甚至何以能够感受到中年人的呼吸,其实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咕嘟“
一抹口水咽下肚,说?还是不说?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死,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活着,能够当上情报收集人员不能相信别人说的话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尽管博士面无表情,但他却看到了不一定的东西……就好像是一头狼在盯着自己一般。
“我……“
憋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博士不知何时从他的身旁经过,再次出现在何以面前的时候他递给了何以一杯水。
盯着透明的液体,他知道这杯水是给自己喝的,但他不敢动,尽管他想不出任何为什么要在这里弄死他的理由。
“喝吧,没有问题。“
说着将那杯水送到了嘴边,于是博士就将这杯水喝了下去,但也仅仅只是喝了半杯而已。
“我知道你来的时候没有喝水。“
“我喝了。“
何以这么反驳道,但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喝水,仅仅只是因为博士的话太过确定所以何以忍不住的想要反驳,仅此而已。
“在仔细回忆一下,你没喝。“
博士也不想在和何以废话了于是就这么将水放在了桌子上,就这么坐下。
但沉默仍然充斥在这个空间,恐惧……也许是坐下的人就像是一个王,也许是那股气氛,更有可能是那威压。
从一开始两人就不是处于统一档次的存在。
拼死拼活也就只是赌这一把了,沉默是一定不能解决问题的,它只能反应问题,这个地下城基本都是科研人员,出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他们的工作,在这种环境下熏陶的何以同样也染上了这个毛病。
比如现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是个失误……“
说实话他并不想回忆这件事,真的很不想,毕竟自己算是亲手弄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心里也会产生一道阴影。
何以也不是心理变态,痛恨死亡痛恨杀戮是大部分人天生就存在的情感。
“什么失误?”
博士就好像是没有看到正在痛苦的何以他继续问着,就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注重数据,只是注重答案。
低下头此刻汗水已经将何以的内衣给浸湿了,但也恰恰就是这个时候汗……不在流出来了。
就好像是身上的重担突然放了下来一般,仅仅只是说出了一点真相就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真的很轻松。
或许……那句心中的石头放下了就是此刻何以的感觉。
“那天……我偶然听到了议会的三坐长者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当时组织正在研究零号样本,我以为他们也对零号样本感兴趣。”
“所以你就散播出去了?”
博士这么问着,但问题的答案真的只是这样吗?
何以微微将嘴给张开,看起来问题的答案并不是这样,至少……没有这么简单。
“不……零号样本是机密,不能随便传播,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想着干脆制造另外一个冲突来让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你是怎么做的?”
尽管博士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但……他还是这么说了出来,他想要听听,只是这么简单罢了。
“我……我从各方面看着都像是一个黄昏人,当时的边塞和议会在边境问题上一直有摩擦,于是我就混入边塞的边境军中散播议会想要进攻黄昏……”
说完,何以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这真的……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就立场而言何以做的并不是一件坏事,这本身就是一件机密。
不是一件坏事但处理问题的方法却坏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