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还没消息吗?”。
奕真对于江湖之事了解的不多,他不能提供多少关于江湖消息来供他分析。
“残照毕竟隐的太深,和江湖中人同在,虽接手杀人生意,但是一般都相安无事。以朝堂的目的来查证,他们答应了帮忙也还要些时间。寂弦是残照的人,进来了这么久,实在让人不敢去想清他们到底意欲何为了。”展煜钦拍了拍额头,不耐烦的语出惊人:“有安王这家伙造反就够了,再来个残照,难道我坐在这位子上就是帮那老头收拾这种事情?”
奕真见他那叫苦连天的模样,忍俊不禁。在好友面前,展煜钦是什么都不去顾及的,奕真说了无数次要他注意形象之类的言辞早就无效。
“不过,胡说回来。真,万俟唯方才说的也没错,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一批人,当然还有一摞子的证据,放了这么久,也该收了,再玩下去,我倒是不怕朝中被我整的无人,但是那老头子那边不好交代。”
“恩,我也同意,大部分都是在观望的人,不能放任。什么时候动手?”不管展煜钦在他面前,模样多不堪,但是只要是说正事,他就极能容忍下来。
展煜钦缓缓的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边的夜色,一抹迷茫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他没回头看奕真,只是对着夜色,问:“你说,等安王之事收拾完了之后,那女人会真如她所说,离开吗?”。
想起那女人刚才说的话,他心里头一直窝着火。
“煜,若是臣子,我会说不要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说到万俟唯,奕真不得不认真理清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作出结论。展煜钦的语气刻薄,带着嘲讽,但还是不难听出其中有些患得患失不安。
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轻叹一声:“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要么当断则断,要么好好把握。看得出这宫里,你真正喜欢的,在意的,是万俟唯。不管你有意无意,或是气她,或是害她,或是护她,你都多多少少伤害了她。她虽然不说不恨,但真的磨灭了她最后一点耐心,我希望,你不会太过于后悔,毕竟你们都大了,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明明不是这么愚蠢的人,为什么碰到与她有关的事情总是不会好好处理,甚至太过极端。你为了她伤她,而她,为了你,伤她自己。”
奕真黯然的收回声,不再多说。展煜钦面不改色,也没大声否认,他知道,有的事情,当事人比自己更加清楚,他们只是不愿去想,不愿去面对罢了。
展煜钦默然不语,倚在窗前,任冷风灌进自己衣袍。
看似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其实都是痴人啊。奕真摇摇头,知道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神祭之后。”
在他一脚抬出书房门时,里边幽幽传来一句话。他停了停,然后笑了笑,继续前行。
小开子进了书房换了灯盏,见皇帝陛下还是呆着窗棂边一动不动的,虽心底疑惑,但不敢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退出去。、
你为了她,伤她,她为了你,伤她自己。
奕真刚才的这句话,缠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忽然想去清宁殿找那女人了,想问她,你嘴巴上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心里特别的怨我;你表面上什么都不怨,是不是早已恨我入骨;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恨,是不是已经觉得我……于你来说……无所谓。你的所作所为,那些都只是为了你的一诺之约,因为你随时在想着,自己可以随时走人,随时可以离开,所以那些伤痛可以忽视?
展煜钦不认为自己是个扭捏的人,方才被奕真点破,没有回避,但是不想去承认。今天带着人出城找她,没想到她竟然就在城门下,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喜悦,那是一种濒临疯狂的兴奋。看到她的泪水,他真的慌了,他真的怕了,就算她是个要强的女子,她也会在那种情境下害怕,不安,无依无靠——
还不怪你,居然这么多天不来,你要知道,我那时候,真的快疯了。
她在等他,等的不是他哥哥,不是她父亲,不是奕真,不是别的男人,是一心在等他……
想到这,他不知道该不该笑一下。要不是司空泽放莫名放人,自己仍旧没有及时救下她的话,她会不会真的疯了,然后彻底对他绝望了?
秋夜,晟朝皇帝,思绪万千,彻夜未眠。
(55)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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