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近深秋,下午的天儿还是燥热难当,一群人在>阳地里一站就是快一个时辰,又顶着盔贯着甲,早已是汗流浃背,站姿却没有改变过。这点儿炎热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每天的惯例罢了。其中就属詹逸群最为清爽,脸上就连一星汗珠也没有,让周围的兵将心中暗羡不已。
因为是边关,无法奉行出迎十里的规矩,得知消息的詹逸群早早领了人迎候在城门。他正犹疑着使团的速度似乎有些慢,有探卒来报,使团快到了。
陆天诚此次出使,用的是当今亲王的身份,所以衣着冠带皆是王爷制式,而非官员的朝服。他又是正使,走在头一个,便更加显眼。所以,当使团映入定远诸人的眼眸中时,人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诚王。
只见随着骏马的起伏,诚王头上的金冠不时闪过耀眼的光芒,猎猎秋风中金兰色的长袍衣角翻卷,更显得身姿挺拔,风流潇洒。再走近些,能看见诚王清秀的脸庞微微含笑,神情淡定自如。王爷好像比起印象中多了股子无拘无束的意味,久经沙场的詹将军心中也有些紧张,整整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陆天诚也瞧见詹逸群了。时隔三年,原本总是一身侍卫蓝袍的男子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偏银色轻甲擦得锃亮,随着主人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本白晢清秀的脸庞在经年风吹日晒下黑,眼瞳内精光流转,不会再被主人费力掩饰。这个昔日稍嫌冷漠而严肃的人,如今庄重更甚,却又从头到脚都充满了活泼的生气。
虽然很想知道詹逸群这几年的情况,不过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陆天诚忍着几欲脱口而出的问询,按照礼数做足了样子。
待两边都见过礼,一行人才正式进入定远城。
定远是边城,百姓商家相比普通城池少了许多,不过粗略看来,各行各业倒是样样不缺,而且仔细瞧去,每个人脸上全是一团喜气。
“百姓都挺高兴啊!”陆天诚缓缓策马,一边对街道两边欢迎的百姓微微颔首示意,一边笑道。
控马跟在身后左侧的副使魏明也捻捻短短地胡子,“不错,詹将军把这里治理得很好。军容整齐,民心安定,大妙!大妙!”关于定远将军詹逸群和诚王的关系,他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王爷都开口了,当然也要赶紧跟着称赞两句。再说,这里的情况也当得起他的夸奖。
“是。狄族乞降。军心振奋。老百姓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身右地詹逸群挽着马缰。双手抱拳道。“这都是皇上决策英明。王爷地火器也功不可没。”他地语气恭敬谦逊而又分外客气有礼。听得陆天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边走。边和和气气地来往几句。詹逸群有些为难地提起。定远这地方说白了就是前线。哪里会有驿馆。连大点儿地宅院都罕见。因此使团暂住地宅院最后定了相近地两座。还是他找城里商人暂借地。面积皆有限。容纳使团一行人上上下下三十来号人。稍嫌拥挤了些。所以。他请求陆天诚和魏明两位正副使住到将军府内。“边城简陋。请王爷和诸位大人海涵。”
陆天诚倒是无所谓。这样安排更方便他和詹逸群说话。但是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魏大人。你意下如何?”
魏明想了想。回道:“下官还是和大家住在一起。有些琐碎事情好及时办理。王爷您就别跟我们挤了。”
陆天诚点点头。想起一事。“詹将军。本王路上偶遇好友易未卿。她也来了。不知可否一起住入你地府邸?”
易未卿?詹逸群还记得那个易钗而地小姑娘。也知道诚王与她书信往来。不过没想到她也跟来了。王爷既然说了。他自是同意。定下来后。使团其他人连同魏明在兵士地带领下去往下榻地宅院。陆天诚则带着易未卿连丫鬟侍卫一共五人去了将军府。
安排的客房十分整洁干净,东西都是簇新地,算不上多好,在这边关之地倒也难得